“那些人会不会来我们这边?”林晚棠没回答。
她走到桌边,摸出手电筒,拧开,光柱落在墙上。光圈晃过,定住。她蹲下来,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纸箱,打开。里面是两根铁棍和一罐防狼喷雾。她递给弟弟一根铁棍。林小北接过去,手还在抖。
“拿着。放在床头。门锁了就行,别开门。”他点头,攥着铁棍回房间了。
林晚棠拿着另一根铁棍,坐到窗边。她重新掀开铝箔膜一条缝。2号楼二楼那户的灯灭了。不知道是被关掉的,还是被砸的。小区里安静下来。刚才那四个人的影子不见了,应该已经进了2号楼。
再没有喊声,没有尖叫。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林晚棠靠在墙上,铁棍搁在膝盖上。窗缝里有冷气钻进来,刮着她的耳廓。她盯着2号楼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铝箔膜上的霜在慢慢变厚。
手指冻得发僵,她换了一只手扶着窗框。外面又开始起风了。风声从楼顶刮过,带着呜呜的响。她没动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这就是以后每天都会发生的事。今天是2号楼。明天可能就是3号楼。
后天可能就是她家楼下。那些人手里有铁棍,有撬棍。防盗门扛不了几下。她得想办法。窗户不够厚,门不够结实。楼上楼下的人越来越多,迟早会有人知道她家有物资。她关上手电筒。
黑暗里只剩窗缝透进来的一点灰白色的光。灶房那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林母又出来了。这次她没说话,只是在林晚棠旁边坐下来,搭了条毛毯在她肩上。然后又无声地回去了。林晚棠拢了拢毛毯。
窗外的风还在刮。2号楼那边一点光都没有了。她盯着窗外,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