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活是帮张叔家清楼道。从三楼到五楼,冰碴和垃圾全部清理干净。每天两顿饭,按张叔那边的标准给。干不完,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沈雪点头,嘴角的弧度一点没变,“我明天就开始。”林小北坐在客厅角落,抱着橘子的手僵在那里,盯着沈雪的背影。
橘子从他怀里跳下来,弓起背,冲着沈雪的方向低低哈了一口气。沈雪回头扫过猫,扯了扯嘴角。林晚棠没回头。她走进灶房,把门带上。灶火还开着,锅里的粥咕嘟冒着泡。
蒸汽扑上来,糊了她一脸,睫毛上挂了细小水珠。她弯腰掀开灶台旁的地砖,摸出那本手写的采购账本,翻开最后一页。在空白行上写下一行字。沈雪。10月24日。入驻。
写完,她把笔搁在账本上,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。然后翻到前面,在“物资天数”那一栏旁边加了一个减号。门口传来沈雪压低的笑声,在跟林小北说话。听不清说什么,但语气很软,刻意放轻了调子。
林晚棠合上账本,推回地砖底下。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吱响了一声。灶火噼啪跳。粥香裹着水汽扑领口。她走到灶房门口,隔着门板听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拉开门,回到客厅。
沈雪坐在沙发上,毛毯裹到下巴,手里捧着林小北递过去的热水。她看见林晚棠出来,笑了笑:“晚棠,你家的粥好香啊。”
“明天清完楼道再吃饭。”沈雪的笑容僵了半秒,又恢复了。“好的。”林晚棠没再说。
她走到窗边,把铝箔膜掀开一条缝。外面的天灰蒙蒙的,风把雪粒子刮得乱飞。楼下的街道白茫茫一片,看不出哪是路哪是沟。窗框边缘结着细密的冰棱,指尖碰上去,凉意直钻骨头。
温度计上的红线又往下走了一格。她放下铝箔膜,回到桌边坐下。摊开弟弟的温度日志本,在今天的日期后面写下一行字。沈雪来了。笔尖一顿。
手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,像是在碰空间底层的某个位置。白围巾还叠在那里,妈妈织的针脚密密实实。她收回手指。同情心在胸口冒了一下头,被她掐灭了。客厅那头传来瓷杯轻碰的叮当。沈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