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,弟弟眉头皱着,眼神像重新认识她。
“我不是慈善家。但欠的债要还。”
林小北没再问,低头看杯子,半晌说:“姐,以后还有人来敲门吗?”
她不答,合上账本走到窗边。铝箔膜严实,外面看不见。她知道楼道还会有脚步,还会有敲门声。张叔只是第一个。
拉紧窗帘。转身弟弟还坐着。
林晚棠说:“把粥喝了,凉不好喝。”
林小北“哦”了一声,端起杯子,眼睛仍看门口。
她进厨房,从空间取两包方便面搁灶台:“妈,晚上煮面,加个蛋。”
林母应了,过来拿面,看了看她,只说:“好。”
张叔走后不到十分钟,门又响了。
这次是沈雪。
她裹着一件薄羽绒服,脸冻得发红,鼻尖上挂着一滴没擦干的水珠。
“晚棠,我家妹妹要冻死了,借两件羽绒服行不行?”
林晚棠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。
“妹妹?”
“对,我表妹,从外地来的,现在困在我那儿了。”沈雪搓着手,话说得又快又急。
林晚棠没动。
“你把她的电话给我,我视频确认一下。”
沈雪的手停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视频确认。你说你妹妹在你家,打个视频让我看看。”
沈雪的眼神闪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旁边张叔刚好从楼梯口拐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他看了沈雪一眼,皱起眉头。
“小雪,你哪来的妹妹?你不是独生女吗?”
沈雪的脸一下白了。
她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张叔摇了摇头,端着粥上了楼。
沈雪站在门口僵了两秒,转身就走。
林晚棠关上门。
前世沈雪也用过同样的套路,只不过那时候她信了。
她站灶边看水滚,打个蛋,蛋液散开。张叔的债还了。以后呢?面饼变软。林小北问的她答不上来。
门外安静,风从楼道窗缝灌进来呜呜响。黑暗里还有更多的脚步声。她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