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二十里硬杠在心里划段:十二里旧标记,再八里搜索弧,弧外必须回。回不是怕,是守约。守约的人她才信。
冰上三石堆让他停步。停步时他看见靴印浅痕偏南,南是她的方向。他加固石堆,加固是回执。“收到。”他对着空说。
说完整点到了。他对着对讲回噪一声,声很短。短够小北在清源坐住。
小北在台里听见那声噪,肩膀塌下去又立刻挺直:“哥在。继续跳。”
林母听见“哥在”,手中的针停了一停,停完继续缝。缝是她的整点。
陆泽继续北。北风打在护目上,打出细响。细响里他不喊她的名字,喊名字容易把气散尽。他只把红绳贴脉,贴着走。
走到第几段时,他看见远处雪面有一条更乱的切痕,像有人用冰爪抠过。抠痕旧了,旧也让他把步子又稳一分。
稳着进北方。北方白仍在,白却比七日浅。浅不是赦令,是许可:可以找,可以回,可以两边都别死。“等我。”他最后说给前方。
前方还没有人影。没有也走。走是打开方式。
小北坐回台前,眼红,手稳。手稳是因为陆泽走了,通讯更不能乱。乱了,两头都断。
他按下发射:“姐,哥出门了。你要是听见……回一声。一声就行。”
一声没有。没有他也继续跳。跳是门闩的另一种站法。
林母在二楼窗边坐下,手里重新拿起针。针脚乱,乱她也不拆。拆了像把等待也拆掉。
她只是缝。缝到针脚重新变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