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右手再划一次:“按公约驱逐。即刻执行。谁私刑,谁搬水并抄公约。”
执行队上前。马三还想吐最后一口脏字,被何大嘴用布条拦住——拦的是脏字,不是呼吸。呼吸留给他去热浪里浪费。
押到路口时,热风迎面抽来,抽得人眯眼。马三站在警戒线外,回头看她,眼里终于全是怕:“林晚棠,你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的人先修完节点。”她说,“你挡过路。路已清。走。”
没有人追。没有人扔石头。没有人起哄。清源的刑最狠的地方在于:把人还给天,天比人热。
马三的背影在裂地里走歪,走得越来越小。小到像一滴汗蒸发。蒸发完,路口只剩热。
林晚棠转身。转身时袖口下滑半寸,她按回去。按回去不是遮羞,是不让淡金变成谈资。谈资会干扰下一次出发。
“继续准备。”她对核心层说。
何大嘴嗓子哑:“姐,真不审旧账全文?”
“旧账进本子。”她说,“本子不公开。公开只看今生。今生够用。”
小北把公审录音存档,文件名写“马三,驱逐”。她看一眼:“长大了。别骄傲。”
苏晴把碘伏瓶盖拧紧,像把一场血气拧回去:“你心率还高。回去躺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她认,“十分钟后对编制表。”
陆泽一直站在她侧后,没出手,没说话。直到人群散去,他才递水:“喝。”
她喝完水,抬眼问他:怕我手软?
“不怕。”他短答,又补一句:你没软。
“没软不是爽。”她看着北方热空,“是工期。工期里容不下私刑,也容不下留患。”
他点头。点头里有一点满意,满意不出口。出口的是:“门我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