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高一点声音,只给门内:“听我口令。不许出门看热闹。看热闹的人,明天抄公约。”
无人应出半个玩笑。玩笑死在喉咙里,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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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热空把蝉声熨成一片,蝉声里混着狗爪刨地的沙响。她忽然想起前世没有这么红的狗眼——想起就够,不必说。说了只会散。
陆泽那边又一声闷响,何大嘴骂脏话,骂完立刻改口报数:“一只倒!其余散!橘子咬住后腿!”
她厉声:“橘子撤!别追!”对讲里陆泽应:“撤了。”她才松半寸。半寸松完,又立刻收紧——野狗不会只来一轮。一轮是试探,试探后面才是咬。
她转向小北:“频谱盯死。兽喉一变,立刻报。”小北应收到,笔尖已经重新落纸。
赵姐把盐水桶又往前挪了半米,挪完被她喝住:“桶在廊内。人也不许探出。”
李婶从灶间递出半袋干粮:“打完再吃。”她摇头:“先水。粮放着。”
林母在二楼窗帘后不动,只把药瓶放在窗台上,像放一枚定心钉。她看见那钉,眼眶热了一秒,热完就凉。凉才能指挥。
陆泽的背影终于退进障后半步,棍子上沾着不知是血还是土。他抬头看她,只说:“还没完。”
她点头:“那就打完。”打完两个字落下时,东方热空里狗影又聚拢了一点。聚拢不是散,是下一波。下一波来之前,她把橘子唤回门槛内,摸了摸它深橘的背——烫,喘,耳仍朝东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对它说,“知道了就不许独自冲。”
橘子喉间滚一声,像答应,又像不服。不服也得听。听,是家犬与野哨的分界。
她抬眼看天,天不给答案。答案在棍子上,在队形里,在还醒着的四天份柴油上。四天份不够浪漫,够活命。活命之后,才有资格问+45会怎样。
东方爪印还在靠近,清源的门还在。她站在门内,像站在账本的第一行:先打完,再画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