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热比夜里更不客气。林晚棠下楼时,橘子已经不在脚边——它在大门口来回踱步,毛色深橘近红,体型比出发前沉了一圈,像被极热喂大的哨。
小北蹲在旁边想抱,被它挣开:“姐,它不让抱。可它一直巡。东门走到南门,南门又走回东门。”
她看了看橘子竖起的耳:“让它巡。别拦。”
赵姐在白板画杠:“柴油,四天份。五改四。按当前耗油率。温度仍报平台,可石板已经能烙脚。”何大嘴喊盐水挂廊道,被李婶骂配比,重冲一壶。
苏晴路过看了橘子一眼:“它也在变。记体重。”她应记。陆泽把小鱼干放到门槛内,橘子闻了闻,吃了两口,又继续朝东。
中午静默段全楼歇。她在通讯台旁核第四处材料清单,印记偶尔发烫,不指向节点,像提醒变异还在加速。陆泽给她倒水:“喝。”
她喝了,问东边。他说老孙加了一岗,又顿了顿:“橘子比岗早。”
傍晚解禁,橘子忽然站直,对着东方嘶吼。喉音压得很低,像把警报咬碎了吐出来。
十秒后东门哨兵对讲炸响:“东方!野狗群!眼睛发红!正在接近!”
她扔下笔:“陆泽。带队。橘子跟上,别让它独自冲。”陆泽已经拿棍:“嗯。”
小北脸色发白,仍切到防务网:“全楼听令。东门。野狗。”
她看向东方热空,热空里没有红光,却有另一种催命。本子摊着,第四处空框还空着。空框可以等,狗不能等。
她拉下袖口盖住淡金:“小孩上楼。老人进廊。水与火备好,火只许墙内,不许出廓。”
赵姐去撵人。何大嘴抱消防斧跟陆泽跑。橘子先窜出,深橘背脊在热尘里像一道活的警戒线。
她站在门内,心跳与印记错开半拍。错开也好,这不是节点的催,是兽的催。兽的催得用棍子和队形回答。
林母在二楼探头,被她按回去:“妈,别看。”林母应了,降压药瓶攥得更紧。
苏晴把碘伏纱布摆到门厅:“打完再吵。”她点头。打完再吵,是清源老规矩。
小北抬高东方频谱:“兽喉杂音增强,与抄页对得上。”笔尖抖,字不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