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林晚棠,嗓门忽然收住:“林姐,这一格,比多一箱米还让我喘匀。韩征那边不见人,流程通讯员也行,至少路通了。”
苏晴路过通讯角,只看了一眼跳频表封条,锁抽屉的动作照旧:“发烧优先还照旧。你们别把人熬垮。小北,围巾湿了要晒。”
小北耳朵红了半秒:“知道。”
林晚棠低头翻本子,把三样东西并排勾上:四点网、车载中继、北方台窗口。专列六百升仍锁着,装备栏多了两台备用中继器的勾,清源五十二与联盟一百四十八未动,通讯账却厚了一页。
陆泽站她身后半步,没说话。皮卡斗里残留一丝焊烟与柴油味,混着正温后的泥腥,像把“能出门”三个字焊进空气里。他伸手把车斗挡板扣严,动作稳。
小北放下工具,围巾角被他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他看向林晚棠,声音比调台时稳,却仍带着少年气:“姐,四点网+车载中继+北方台窗口。人走到两百公里外,台也丢不了你。”
林晚棠看着他灰围巾上翘起的线头,点一下头:“做得好。”
小北别过脸去,手指又攥了下围巾角,像把那三个字按进毛线里。本子最边上,他偷记一行,字很小:姐说了。做得好。
走廊里发电机仍嗡,檐滴仍敲。二十九天份挂在白板角,和远征筹备板并排——一个说还能撑,一个说通讯已跟人。温度零上五到六,人还是五十二与一百四十八,脚却已经更近西南一步。
橘子从通讯台跳下来,绕着皮卡轮胎闻了一圈,尾巴竖着,没吼。它蹭了蹭小北靴边,又去蹭林晚棠裤脚,像把“这车能走”四个字蹭进毛里。
她合上本子。网扩了。脚,还没迈。可台已经先走了半步。水退到老渠口那天还没到,通讯账却先把两百公里外的线头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