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里小北准时报时:“整点。听到请应。”
“在采数。别插话。”林晚棠松开键,看着陆泽。公开口径到此为止。真正要拿的东西,在浅光下面。
她握了握发烫的手腕,印记脉动与台心浅槽同频。第四次下洞,目的终于不再是“看它亮不亮”,而是把修复规程带回去——西南两百公里,不能空跑。绳索在腰间轻扯一下,是老孙在入口确认人还活着。
陆泽把绳收短半臂,目光落在那层浅光上,又移到她脸上。他不问为什么光会自己亮,只把风口似的站位换成护她侧翼的站位。大厅里没有风,却有一种被注视的安静。远处水声拍舷,像世界还在门外等他们回去。
林晚棠走到台前,浅光在她靴尖停住,像一条无形的线。她没有立刻嵌印记,先把草纸和炭笔掏出来,手稳,指节却因发烫微微发麻。
“数据先记。你守绳。”
陆泽应声,很短:“嗯。守着。”
门外水声遥遥拍着半淹的入口,筏影在缝外晃。老孙的绳偶尔轻扯一下,确认人还在。遗迹内部干燥温暖,呼出的白汽淡成一层纱。控制台那层浅光不闪不灭,像耐心,又像催促。冰缝外的冷与大厅里的暖隔着一道门,泾渭分明。
她盯着台心浅槽,淡金色印记在袖口下发烫。浅光等着她。门开着。路,从这里通向西南。
林晚棠把草纸按在台沿,炭笔落下第一道痕——准备把“采数”写成真正能带走的东西。浅光随之轻轻一亮,像等了很久的回应,又像一句无声却清楚的催促: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