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锤:“门槛板全圈焊死。火花收了。余板已装车送B区闸口——别谢,记账就行。焊口我亲自看过,没留缝。”
何大嘴拍腿:“四点齐了!林姐!这协同——比我数罐头还顺!三十张布、三百袋,一袋不差!”
装卸区还有插曲。新住户里曾磨洋工、被赵姐训过的那几个,这回没人喊,自己加了夜班缝。有人把沙袋角扎得死紧,有人去帮卸铁厂余板,嘴上只说:“欠的班,补上。”
赵岩路过,短促:“补完报我。名字我勾。”
其中一个新住户低声:“……不磨了。磨也填不满沟。”
赵姐看一眼,没点破,只在进度表边多划一道勾。林晚棠看见那道勾,把目光挪开——该看见的已经看见,不必当众点名。
橘子从沙袋垛跳下,蹭了林晚棠小腿一圈,又竖耳朝北听了听水流,喉咙里没有声。陆泽把干毛巾塞进她手里,皂角味很淡。她擦完砂土,把毛巾还他:“盯焊点。别留缝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完,又去南口检查绳结与焊点余温。
傍晚,四点进度表在白板上摊开:清源第三层到位、沟网贯通;B区封仓验收;方宁双锁;铁厂焊死、余板支援闸口。防水布三十、沙袋三百,三联单墨迹未干。柴油杠仍是二十五,人数不动。发电机嗡鸣压着远处渠口的淌响,堤外倒计时还在走。何大嘴把最后一格勾完,嗓门压低却亮:“林姐,四点全绿。沙袋三百,布三十,账齐。柴油二十五天,人数账不动!”
赵姐看着那张四点进度表,声音低了半度:“你总是提前准备。”
林晚棠抬眼,答得很短:
“不是提前。是数据告诉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