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按住她的肩带检查扣环,话省到极限:“体温贴带上。有伤先报有无,再报轻重。”
周民生把副绳理顺,拍了拍砂袋:“口沿我盯。你们慢一点也行,别省报。”
赵岩清点头灯与备用电池,低声对陆泽:“队长,三声长鸣我收绳。听你的口令。”
三人扣绳入缝。风声在十米处被金属壁切断,走廊里那阵“无风”再次裹上来,靴底踩在冰壳与金属肋交界处,涩得发响。探洞人贴右壁听回声,红布节点打得更密,却故意避开昨日剥落带,拐进左侧一条更窄的下降线。头灯光柱里,暗金纹路仍在,密处像有人把字写进冰里,冷意却比首探时少半截——侧壁不再细裂,只余远处偶尔一声闷响。
整点到。林晚棠对着讲只报状态:“冰面,二次。侧线下降中。人齐。无伤员。”
延迟三秒。何大嘴的声音挤进来,稳得过分:“中继收到。整点对上。继续。别抢话。上面砂圈加厚了,你们只管走。”
苏晴补一句:“口沿砂稳。绳皮无新毛。保持一问一答。有异常先报有无。”
二十米处再报一次。她仍锁死细节,只给深度与人齐。陆泽在她前方半步拨开一处薄冰渣,短促:“看脚。别踩虚壳。”
他们落地更快。五十米金属地面踩实的瞬间,印记烫意抬高半档,像认出归途。走廊两侧冰壳下的器物仍躺着,柜状、管线、方块凹位,无人伸手,也不许多看。探洞人带路到尽头那扇更大的门前,停住,目光落在中央凹槽上,随即背过身,面向来路节点,像把门后的事从专业账里划出去。
“不专业的事我不看。”探洞人说,“节点我守。你们三分钟。超时我喊撤。”
陆泽没有跟他并排,只站到她侧后半步,呼吸声贴着她面罩边沿,短促得像一句站位说明:“我在这。”
林晚棠抬起左手。袖口推开,淡金色印记露出来,轮廓与凹槽严丝合缝——昨夜隔空比对过的那把“钥匙”,此刻要真的按进去。她没有演戏,也没有解释。指尖悬在槽沿上方,静了三秒。三秒里,走廊无风,头灯嗡鸣细得像一根绷紧的弦,腕上烫意一下一下撞着骨缝。
她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