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民生补:“中继稳。口沿砂加厚了。绳皮擦过,不打滑。你们慢一点,口沿我盯着。”
赵岩的声音也挤进来:“绳段清点完。你们出缝我收主绳。副绳我也要逐段看。”
小北紧跟着:“姐,清源旁听。上返我记。柴油杠照画。你别说话费劲,到了再详细。”
镐手气音轻松半度:“上面还不知道门里有多邪门……铁厂回去也只说结构不稳。知道得少,活得长。”
“问多了手脚乱。”探洞人附和,“我口头只留:金属、冰活、撤了。结论不扩散。”
陆泽走在她侧前半步,替她挡开一处新掉的冰渣:“看脚。别踩虚壳。”
门缝外金属地面重新踩实。五人扣绳,按节点往上爬。红布一处一处被探洞人解下又系回腰间作回收,深度标记倒着走:五十、四十、三十。头灯光柱里,暗金纹路仍在,像目送,也像记账。风还是没有,直到接近裂缝口,钝风的嘶声才重新漏下来。林晚棠没有回头看那扇更大的门,凹槽的轮廓却还在眼底——跟她腕上印记隔空对上的那一瞬,烫意仍在。
二十米处再报一次整点。她只给四个字加状态:“上返中。金属结构。人齐。无伤员。”
“冰面收到。”苏晴说,“出缝我查人。谁也别先脱面罩吹风。”
爬出裂缝口沿时,粗砂咬住靴底,钝风重新扑上面罩——外面的风回来了,吵,却让人踏实。苏晴已经站在砂圈内,手套里捏着体温贴片,逐人查:先面罩下颧骨,再指尖血色,再问能否握拳。她的动作快,话更省,像把十个人重新点进医疗账。
“林晚棠,体温偏低,能握拳,无开放性冻伤。”苏晴记完,转向下一个,“何大嘴,耳廓发白,暖包贴上。陆泽,手背旧裂未恶化。外援两人,关节活动正常。全员可行动。”
“药箱听你的。”何大嘴老实挨了一片暖包,还不忘拍防水袋,“袋没丢!拓样两枚,照片都在!”
周民生蹲下收中继器,制式蓄电池指示灯仍稳:“中继收。电量够回程。三次不应这回没用上,算好事。省一次信号,也省一次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