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频道炸开,小北的声音带着气音,嘴硬到底:“我回来了——不对,我是说,我在路上了!地下室挡信号!零件拿到了!第三台备用对讲机我顺手修好了!给轮驻岗用!别喊!吵死了!”
何大嘴一屁股坐回去,拍腿:“活的!零件齐!第三台修好了!我何大嘴心脏差点停——林姐你听见没!赵姐!消超时!”
赵二宝的声音叠进来:“林姐!二宝也在!货都背上了!真的是挡信号!不是遇事!电容天线座全有!还多摸了两卷焊锡丝!”
林晚棠把对讲机贴近唇边,只说:“回。”
林母听见了,肩膀松下去一线,却还站在门口,直到皮卡轮胎碾雪的声音靠近才往里让了半步。粥香从二楼涌下来,李婶嗓子跟在后面:“先吃饭再说事。回来的人先喝热的。别站着吹。”
门帘掀开,小北一头霜气闯进来,背包鼓囊囊,脸上冻得发青,眼里却亮。他第一句冲着她,也冲着全场:“我回来了。”
赵二宝跟在后头,举起一只修好的对讲机外壳:“第三台!轮驻岗能用了!天线我重新焊的!小北接线,我拧螺丝!”
何大嘴报数:“零件若干!备用对讲机一台!焊锡两卷!两人全须全尾!失联二十分钟——原因:地下室!结案!谁再说小北是小孩,我跟他急!”
赵姐已在名册边记:“轮驻岗对讲机第三台,今日到位。小北外出首次独立,记录在案。”
小北把背包放下,看她。大厅里发电机还在嗡,有人偷偷松了口气。林母把粥碗塞进他手里,絮一句:“喝。烫。别急着装,手冻僵了会滑丝。”他接了,却没立刻喝,眼睛还黏在林晚棠脸上。
林晚棠看着他冻红的耳尖和嘴硬的下颌线,停顿一秒,只吐出三个字。
“长大了。”
小北眼眶红了半秒,随即别过脸,嘴硬顶回来:“多大点事。”转身就去装零件,工具卷摊开,螺丝叮叮当当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