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盯了两秒。没说话。窗外风声贴着密封条刮过去,橘子耳朵竖了一下,又趴回去。
小北也不追问,把那页折了个角,继续翻名录更新页。他拿红笔在一行名字后画了道横线,念给她听:“原北区安全区联络员,张叔,铁路调度员。名字画掉。人随韩征那拨北上了。他经手的旧频段作废,我重编了。”
他抬眼看她一眼,补了一句,仍是嘴硬口吻:“跟咱们楼里那个张叔不是一回事。别搞混。一个管孩子,一个管火车——早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晚棠说,“名录更新。公开栏贴一份。”
赵姐抱起抄写板就走,边走边应:“公开栏我贴!名录更新页抄两份!一份贴大厅,一份送通讯台存档!”
联调收尾时,林母又过来一趟,把灰围巾半成品搭在小北椅背上,絮短句:“夜里冷。披着。别跟我犟。”
小北耳朵红了,嘴上还顶:“不冷。你回去睡。围巾别搁焊锡边——会熏黑。”
橘子却蹭了蹭林晚棠小腿,又跳回通讯台,对着四路绿灯咕噜两声,像也在验收。发电机低沉嗡鸣里,那排绿灯一闪一闪,把通讯台桌面照出一小块暖黄。
何大嘴还想再报一轮数,被陆泽一眼压住。陆泽只站她身后半步,短促:“成了。”
她把时间表最后一行写完,声音不高:“明天改造照旧。通讯岗——小北盯。”
小北把烙铁拔掉,烟散尽,四路绿灯仍跳。他忽然抬眼看姐,两人对视半秒,谁都没开口,空气里只剩焊锡味和粥香。
林晚棠低头翻本子,在通讯页末行一笔一画写下:通讯技术,林小北,可靠。
写完,她把本子合上。窗外零下八十五度上下,风还在吼,可大厅里那排绿灯亮着——四点成网了,告警频也活了。弟弟手指上的焊锡点还没擦干净,她却已经把“可靠”两个字钉进了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