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在那个位置画了第三个方块。比前两个都小,标了个问号。
“备用。如果有必要,两天内可以启用。”
三个据点都标完,她换了红笔。
陆泽把搪瓷杯推到她手边,杯里的水还温。林晚棠接过来喝了一口,烫的。她没说话,把杯子握在手里捂了两秒,递回去。
红笔在白板上拉出三条线,把三个据点连成一个三角形。线不是直的,顺着地形起伏,北高南低,清源是最高点,B区是桥头堡,废加油站是暗哨位。
她在三角形中心写了两个字。韩征。
然后打了一个箭头,指向B区东门。
陆泽低头看地图,手指点在韩征现在的位置——城南体育馆,距离B区二十六公里。过去七天,信号截获的情报拼出对方的规模:人数四十五到五十,武装车辆四台,柴油储量未知,但看行动频率,不会低于六十天份。“昨天?”陆泽问。
林晚棠从记录本里抽出一张纸,上面是小北复写的通讯日志。上午九点四十截获一段明码——韩征和侦察队的通话,提到“省道积雪厚度”和“物资车整备”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林晚棠用笔尖点了点纸面,“‘三天内出发’。”
陆泽看了三秒,收回视线,手指在B区东门的五角星上敲了一下。不轻不重,指节碰在白板上发出的声音闷而短促。
林晚棠重新拿起红笔,在三角形上方写了一行字。
终极攻势,预计3天内。
字写完,她把笔帽扣上,放回桌边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,小北抱着记录本跑下来,耳罩推到头顶,脸冻得通红。他把今天的通讯日志递过来,声音压得低。
“韩征那边信号频次变密了,下午三点之后传了四段,比昨天全天都多。有一段没截到头,加密了。”
林晚棠翻开日志,扫了一遍频次记录。上午两段,下午五段,有一条横线标注加密失败。她合上本子,递还给小北。
“这两天盯着。有信号就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