频率是三秒一次。三秒亮，三秒灭。

她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。

这个频率——她抬起左手，撸起袖口，看向手腕内侧。那道青灰色的印记在发烫，不是以前那种潜伏在皮肤底下的暗纹，而是真的在跳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频率和雾墙上的蓝点完全一致。三秒。

她睁开眼，重新蹲下，把手掌整个按在探测孔的冰面上。震感传上来，她没数，但身体已经有了记忆。七到八秒一次。不是一样的。

她把陆泽叫到一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空间的蓝点和印记是同步的。三秒一次。但冰面下面的脉动是七八秒一次。”

陆泽没说话，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。他的指节上有冻裂的口子，触感粗糙。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他在问，要不要继续查。

“回去再说。”她把袖口拉下来遮住印记，“让他们继续打孔。今晚之前我要知道冰层下面是不是空的。”

往回走的时候，赵强跟上来，走在林晚棠旁边。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：“林姐，那东西会不会影响咱们的冰下储藏计划？”

冰下储藏是三天前定下来的。地面上的温度已经低到零下七十八度，柴油发电机的负载在增加，冷冻仓库的耗电量比预想中高了三成。林晚棠提出把部分储备物资转移到冰层下面——挖开冰面，利用天然低温做第二冷库，减少柴油消耗。

“先查清楚再说。”她踩上楼前的台阶，“储藏计划推迟一天。”

小主，

何大嘴从后面追上来，帽檐上全是霜，嘴唇冻得发紫：“林姐，钻头不够了。再打两个孔还行，但要是继续往深了打，我们得从B区调设备。”

“调。”林晚棠推开门，“今晚八点之前，我要结果。”

她上到二楼，走进房间，把门关上。陆泽跟进来，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——信号增强器。他从末日后的废墟里翻出来的，修了三天才修好。林小北帮的忙。

“林小北说的。”陆泽说，“信号，检测。”

林晚棠拿起那个巴掌大的设备，屏幕亮了，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二。她把信号检测范围调到冰下频段，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。

不规则。嘈杂。但底下有一条稳定的低频信号，每隔七点八秒出现一次峰值。

她盯着那条信号看了很久。

空间蓝点三秒。印记三秒。冰下七点八秒。

“它们不是同步的。”她把设备放下，“但一定有关系。”

陆泽站在她身后，低头看着屏幕。他的呼吸打在她头顶的发旋上，温度比室内的空气高一点。“查。”他说。

晚八点，何大嘴浑身是雪地敲开她房间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