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清源三号楼的楼道，暖气扑过来，夹着柴油发电机嗡嗡的闷响。她手指开始发麻，从指尖往里钻的那种麻，像被小针一簇一簇地扎。

橘猫从二楼楼梯扶手上蹿下来，毛色橘黄，尾巴尖灰白。它在林晚棠脚边绕了两圈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响。

林晚棠弯腰捞起它，手指蹭过尾巴尖。灰的还是灰的。暴风雪要来了。

她上楼，推开指挥室的门。林小北趴在工作台上，面前摊着拆开的通讯主机，烙铁还握在手里，人已经睡着了。桌上搁着半块压缩饼干，咬了两口。

林晚棠把猫放下，从椅背上拽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。

林小北动了动，迷糊着睁开眼。“姐？”“睡你的。”

“那批设备……”他揉眼睛，声音含混，“加密频道，比我们的先进至少两代。我在里头找到一个预设频段，信号记录显示他们跟城外有定期联络。”“多久一次？”

“三天一次，每次三分钟。下一次联络时间——今天下午四点。”

林晚棠看了眼墙上的钟。三点四十五。“能截获内容吗？”

林小北摇头。“加密层数太多，我这里解不开。但能确定一点，他们不是散兵游勇。韩征背后那个供货方，能拿出军用制式加密通讯器材，就不是一般势力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把声音压得更低。“姐，这批通讯设备的主人，可能比韩征危险得多。”

林晚棠没说话，盯着电台上的信号灯。灯闪了。

三点四十六分。加密频道提前开了。

林小北迅速切换成监听模式，耳机戴上，手指压着旋钮微调。信号很弱，断断续续，掺杂着电子干扰的嘶嘶声。

他听了五分钟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“对方换了频段。不是预设的那个。”他拔下耳机，打开外放。扬声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北方口音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咬得很稳。

“……二队撤回北线。暴风雪窗口四十八小时，清源据点物资估值两千万。拿下之后，器械归你们，粮食药品对半分。”

背景里有人应了一声“收到”，信号就断了。四十八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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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棠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白茫茫一片，五米之外的围墙都看不清楚。再过两天，积雪厚度会超过一米五，铲车推不动，柴油供暖飙到极限，七十九个人缩在楼里，等于困守。

韩征选的就是这个时间。她转身往外走。“姐，你去哪？”“看围墙。”

从清源三号楼到围墙，三百米。风灌得人站不稳。她走了一半，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。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
陆泽没说话，走到她左边，把风口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