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响了一声，林小北的声音：“B区，对账。”

陆泽放下碗拿起账本，两秒钟的杂音，然后他的声音传回清源：“罐头两百箱，压缩饼干十箱，真空米四十箱，冻伤药膏八管，止血带三条，柴油五十升。全部到位。”

林小北在清源这头记完，抬头看了林晚棠一眼。她点了下头。“对上了。”

林晚棠在清源走廊里也端着一碗粥，站着的，面对白板。

苏晴从楼下上来。“药品分完了，冻伤药膏清源还剩十二管，B区八管。两本账对上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白板上多了第二个圈。第一个圈写着“清源”，第二个圈写着“B区”。两个圈之间画了一条线，线上标着“80米”，线的中间画了个叉旁边写着“绳索”。

林晚棠拿起红笔在白板最上面写了一行字：“清源+B区。两个据点。互相支援。”

她退后两步看白板，红蓝线条，两个圈，一条连线。

何大嘴从楼下跑上来。“林姐，绳子拉好了。”

“验收过没？”她问。

“拉了拉，吃得住两个人。”

她点了下头，退的时候差点撞上椅子，自己侧了半步避开了。

楼下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，苏晴在清点药品，老陈在收拾焊枪，林小北在对讲机旁边坐着等B区那边八点的对账。

走廊的灯闪了一下，电压不稳。

林母从房间里走出来，裹着棉被手里拿着一个空碗。

“妈，怎么不叫小北端？”林晚棠接过碗，碗底还有余温。

“路不远，我自己走。”林母看了她一眼没有转身，停了两秒。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棠应了一声。

林母回了房间，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很轻的声音。

对讲机响了。陆泽的声音，比白天低半个音阶。

“围墙外面有人。”

林晚棠放下碗。“几个？”

“三个，带着望远镜看了一圈走了。”

“往哪个方向？”她追问。

“北边。”

走廊安静了。碗筷声停了，苏晴的手停在药品箱上方，林小北的手已经按在对讲机上身体前倾。

林晚棠拿起红笔，在白板第二个圈——B区——外面画了一个箭头，指向北方。箭头旁边写了两个字：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