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在人群后排应了一声:“行,下午配好。”
何大嘴站起来。“巡逻加人不?”
“加。每组三个人,懂吗?”她扫了一圈,“散了。”
人群慢慢散开,脚步声在走廊里闷闷地响。何大嘴蹲在墙角,铁管杵在地上,嘴巴张了张没出声。张叔走过去,把王姨坐过的那把椅子默默推回了墙边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李婶站在食堂门口,围裙上沾着面粉。她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,又看了看林晚棠。
“粥还热着。”李婶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林晚棠应了一声。
李婶转身回了灶台。铲子碰锅沿的声音从三楼传下来,闷闷的,像叹气。
林晚棠走到窗前。窗外的白雾太厚了,看不到围墙,大门在那边。王姨此刻正在那片白雾里走,-72℃,一条薄毯,3包压缩饼干。她没有多看。
林小北走过来,把一杯热水放在窗台上。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就一个字。林晚棠没回头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弟弟兑过凉白开,怕她烫着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小北问。
“想办法。”林晚棠没回头。
她转身回到白板前,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,磁铁吸在白板右上方。
“7天之内,要么交物资,要么我们来拿。——韩征”
红字在白板上刺眼得很。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——韩征。
陆泽从楼梯口走上来,站到她身后三米外,双臂交叉在胸前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。
“这些人不是土匪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军事背景。纸条上的措辞,‘交物资’‘来拿’,不是散兵能说出来的。”
林晚棠停顿两秒。“五六个脚印,绕过围墙到正门,钉条子的钉子打得很深。”
她看着他。“我知道。”
陆泽没再说话。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先盯着。”她顿了一下。
他的重心已经压低了两公分,肩膀微微前倾,站姿从放松切换到了警戒。
林晚棠拿起红笔,把白板上的“7天”划掉,旁边写了两个字:3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