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苏晴在旁边问了句:“有遇到人吗?”
陆泽摇头。
“路上看到两个冻僵的,不是他们的人。周磊的人集中在废家具厂和商场那边,路上基本没人。雪太大,能见度不到五米。”
林晚棠把纸折好收起来。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条冻硬的围巾,蹲下去捡起来,指尖一凉。
陆泽低头看着她的动作。
围巾提起来,冰碴簌簌往下掉,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声。她没拿稳,围巾的一角从手指间滑下去,陆泽伸手接住了另一角。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。
都凉。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,指节上有粗糙的茧,一碰就松开。
“我拿去化。”林晚棠说。
她把围巾收起来,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酸,扶了一下货架。苏晴已经走过去检查另外两个队员了,问他们有没有冻伤。
陆泽看着林晚棠将围巾搁在物资箱上,没说话。
“明天开始?”她问。
“明天。”
“几个点?”
“窄巷为主。岔路口放两个人盯着,桥洞不用管。”
他微微一顿。
“人少,我们够用。”
林晚棠点了点头。她从兜里掏出备忘录,翻到那一页,用笔在窄巷的叉旁边画了个圈,又写了两个数字。
“时间呢?他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老黄说是早上,今天没看到运。明天一早去蹲,最晚后天能有结果。”
“行。”
她合上备忘录,揣进兜里。
陆泽扫了林晚棠一眼,转身往休息区走,步子发沉。
林晚棠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走远。军大衣的背影宽厚,肩膀上的雪还没化完,在灯光下泛着白。
围巾搁在箱子上,冰碴正在慢慢融化,水珠渗进布料,颜色变深了一块。
可以断。明天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