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雾英旧怨深。
可挑拨离间。
北上寒港时,风雪已经压上海面。
寒港商会联盟没有国王。
他们有议事厅,有船厂。
有一群眼睛比海鸥还尖的老商人。
他们不谈神,不谈荣耀。
只谈钱。
“我们可以为大燕造船。”
“也可以为大燕提供北方补给港。”
“但我们要东方货的北方代理权。”
顾长珩听完,笑了。
“寒港人很直接。”
老商人道:
“海上不养废话。”
顾长珩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送太多货。
只给了寒港三张货单。
红嚼子,茶叶,瓷器。
每张货单只写一半价格。
另一半,空着。
寒港商人懂了。
价钱还能谈。
条件也能谈。
于是他们比所有王国都更快入局。
这一趟游访,看起来很和气。
各国宴请,商会送礼。
教士询问东方灵魂,骑士索要航路荣耀。
国王们谈友谊,商人们谈利润。
冲突很小,表明看起来一团和气。
可顾长珩知道,第一批钉子已经敲进去了。
它们现在很小。
但……等将来某一日,大燕需要时,这些钉子就会长成刺,扎进西方大陆的喉咙里。
返航那日,海风很顺。
大燕船队离开寒港,沿着新航路往东方而去。
顾长珩坐在船舱里,开始写奏章。
第一行便是:
臣顾长珩,奉旨出使西方诸国,今初探已毕。
他写雾英。
王室缺钱,教会权重,商会贪利,海军有野心。
国王爱德温三世已对教权生隙,可挑拨离间,加快矛盾。
他写佛兰德。
最早知东方,最早退缩,如今悔意深重,愿重押新航路。
可作中转。
可用马尔科牵制。
他写伊比利亚。
港阔,船多,贵族尚武,却远洋经验不足,极想借大燕航路南下。
可诱。
他写白狮王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