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管理员送来单独测试通知:周砚明天接受回收端承载测试。
周砚把通知折好,收尾入口的灰线在视野边缘停了一瞬。
未归类的人先不进榜,明天要先进测试场。
承载测试通知下发后,百川内部出现两种声音。有人要求周砚暂时离开,避免系统把组织一起标成异常;也有人认为他留下,至少能让大家看见平台怎样处理未归类。
周砚把两种意见都记在白板上,没替任何人表态。顾青禾把成员授权逐份核对,先把周砚的个人字段从组织汇总里拆出去。
“如果他被系统锁住,百川还算不算完整?”新人问。
“完整不靠一个人。”赵准说。
贺山把周砚那张空椅子往墙边挪:“椅子先不归类,省得平台连它也要收走。”
周砚沿人工路线做了一次低强度复走。第八秒灰点亮起,管理员的终端跳出“路线数量超限”,他手里的笔停在半空。
顾青禾让他把笔放下:“今天到这里。测试之前,先把人和记录分开。”
夜里,临时位的灰线一直亮着,像一条没人愿意签字的路。
回收端承载测试安排在玩家城地下设备间。
镇岳局、玩家城管理组和周砚三方都在场,感应带只记录动作、时间和呼吸,不读取余数池,不打开旧剑冢。
顾青禾把测试条款逐条念完:“任何新增字段,先给本人看,再决定是否留存。”
管理员问:“这样会影响测试完整性。”
“影响完整性的是偷偷加字段。”
周砚戴上感应带。设备贴在胸口和腕部,冷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的铁。第一轮基础拳法,第二轮青石步,第三轮《回春息》前三段,全部按本人节拍完成。
平台显示整数完成,感应带的原始时间却多出几处零点几。
测试进入收尾入口。周砚让第一口气停在原位,第八秒,设备突然发出短促蜂鸣,屏幕上的回收流从右往左倒了一格。
管理员立刻要停机。
“先别碰他。”顾青禾说。
周砚自己退到观察线,感应带的数值在第九秒恢复。第十秒结束,平台显示0秒异常,镇岳局只读端多出一行“回收端响应”。
“这项原来没有。”观察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