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员的笔尖停在申请单上:“先隐藏检索。”
“隐藏不是删除。”周砚说。
管理员点了点头,没把这句话写进去。观察员翻到申请单背面,补上一栏“原始状态是否仍可追溯”,让管理员签字确认。签字落下,纸箱里那几秒终于多了一条可以追的线。
临走前,观察员又调出一份标准班样本,让管理员当场演示归档。玩家完成动作,手臂在第六秒落低,管理员按流程把那两秒放进附页。平台详情只显示“标准通过”,复核人员若不输入箱号,连附页存在都看不到。
贺山指着屏幕:“这个箱子要是丢了,平台会说什么?”
管理员想了想:“记录不存在。”
“那我建议再加一栏。”贺山说,“箱子去哪儿了。”
这次管理员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。观察员把“流转去向”补在追溯栏下面,要求所有经手人按时间签收。
周砚在旁边看着三种颜色的箱子。完整箱放在最亮处,未完成箱靠着墙,异常箱挨着门,本人补充被推到最下层。它们都在归档室里,能被看见的程度却各不相同。
离开时,白灯照在封箱带上,涂黑的半句权限压在纸底。观察员把箱号抄走,顾青禾把新表格收进黄夹,贺山则问管理员能不能借两只空箱。
“做什么?”
“明天公开示范,三类记录要摆到同一张桌上。没有箱子,大家只能站着看,站久了又会影响数据。”
周砚走出后楼,回头看了一眼那排铁架。明天,百川要让完整、附页和本人补充同时出现在人前。至于平台愿不愿意把它们算成同一件事,得让现场自己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