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秒,他才把手放回身侧。
平台给出完整通过,随后补上一行灰字:
【本人恢复记录:有效。】
旧剑冢的第四段残式没有因此全部打开,只把最后一格的轮廓描亮了一点。赵准看着那道轮廓:“它认的是十秒,还是认我没有假装没事?”
“先别替它回答。”顾青禾说。
周砚重新做自己的收尾入口。掌根离胸一寸时,他尝试把第一口气留住,左腕立刻发紧,疼痛顶到三级边缘。他停下,退线,十秒里只记录手指、肩线和脚底,不把最后一拍补成完整。
生机池没有自动打开。平台给出少量《回春息》余数,前三段完成度不受影响。周砚把恢复时间写下,手腕仍然疼,第四段轮廓却没有重新锁回去。
韩铮把神武日志摊开:“如果标准班都完成十秒观察,平台会不会把它纳入完整样本?”
“公告没说。”
“那就按本人愿意的来。”顾青禾说。
神武教练没有反对。他把赵准的十秒记录夹在标准视频旁边,两个文件没有合成一个分数。贺山看着夹子:“这回夹子终于有事做了。”
周砚抬头看旧剑冢。第四段只开半面,最后半拍仍在灰里。平台要求成功后的恢复记录,不是为了逼人完成,而是看完成的人能不能把自己带回原位。
赵准又做了一次标准收尾。第三秒肩线有轻微牵扯,他没有等顾青禾提醒,主动退到观察线。第五秒紧感出现,第七秒退去,第十秒完成记录。平台把这次标成标准通过,旧剑冢的轮廓比刚才亮了一格。
“你要继续吗?”周砚问。
“今天不。”赵准说,“门已经看见了,没必要把手伸进去。”
神武教练把他的两次成功记录和一次失败记录放在一起,第一次承认同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三种结果。韩铮把这套样本带回分会,要求标准班不再用“通过”覆盖“恢复”。
周砚把自己的疼痛等级写进旁证册。三级边缘没有变成更强的力量,第四段却因为有人愿意把结束后的十秒留下,继续向前开了一点。
周砚关掉页面。第四段不是一门可以靠余数填满的武功,它先问人能不能完成,再问完成以后能不能把自己带回来。
左腕仍然疼。入口已经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