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第二轮复演换了位置。顾青禾把旧桩移到西墙,地上的白线也重新画过,周砚不再盯着原来的裂口,只按档案给出的节拍走。掌根回胸后,他把手放到身侧,任由左腕的钝痛往下沉。
“现在几秒?”赵准站在观察线外问。
“你问的是动作,还是我?”
“先问人。”
周砚没有看计时器。第三秒呼吸开始顺,第五秒脚底发热,第七秒手指仍有麻意,第十秒才抬眼。顾青禾把秒数写完,才告诉他第八秒那一下手指张开和档案一致,位置却从右手换成了左手。
镇岳局观察员把两次复演放在同一张匿名图上。她没有把差异抹平,只在备注里写“同时间段、不同肢体”。赵准看着那条曲线:“如果位置不同,还能算同一种?”
“先算同一类观察。”周砚说,“别急着给它起名字。”
顾青禾把“完成后第六至第八秒”单列出来,又加了“本人自述”一栏。档案里那名未知玩家没有自述,周砚的记录只能证明自己,不替别人补一句疼不疼。
贺山在旁边把两只秒表收进袋子:“今天一共十次计时,真正准的是木桩。木桩从头到尾都没说自己没事。”
周砚把新增复演的时间写入旁证册。平台给出的条件仍然是十秒,旧剑冢却把第八秒单独标红,门锁不一定在最后一格。
镇岳局观察员问他,要不要把两次复演图直接挂到公开频道。周砚看着第三份档案的编号,摇头:“公开区间,别公开未知玩家。”
“那频道里的人会说样本不够。”
“样本不够就写样本不够。”
顾青禾把公开说明改成三句:已复演两次、肢体位置不同、因果未确认。赵准把自己的七秒记录附在后面,姓名保留本人。频道里的争论没有少,至少没人能再拿一个匿名档案替未知玩家下结论。
周砚回到旧桩旁,把第六至第十秒画成一条独立时间线。它没有招式,也没有分数,只标着呼吸、肩线、手指和脚底。第四段的门槛第一次从平台提示变成了可以反复检查的纸面。
明天,他们要把十秒完整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