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边有空!”灰牌学员喊。
周砚看见了。那处空隙只够一人侧身,里面正好有一名神武成员被固定收势卡住,右脚不敢动,长兵的影子已经落到肩侧。
余劲池里的那一击在手臂深处发沉。它不是力量增加,更像一拳已经打过却没落地,悬在关节和呼吸之间,等一个合法目标。
“先救人。”顾青禾在外圈报。
周砚没有冲进阵心。他把掌根贴上黑线外缘,基础拳法起势只做半段,青石步向后撤。黑线被他的动作牵开一寸,里面那名神武成员趁机退出来。
“别打!”谢临渊在阵心喝道。
周砚收住拳。他本来要把余劲砸在武侯胸口,谢临渊这一声让他看见,胸口的灰光正在向阵脚移动,直接打上去只会让回收线更紧。
“阵脚。”谢临渊说。
周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无面武侯的黑线从右脚下延伸到神武阵心,线与线交界处有一块颜色更深的地面,正好在三根木桩之间。百川若能打穿那里,神武阵就有一条侧撤口。
“我来。”周砚说。
“威力够吗?”赵准问。
“只打一处。”
他走到阵脚外侧,先用基础拳法试了一掌。掌根落在黑线边缘,力量被回收,平台提示散逸未归类。第二掌接青石步,脚尖贴地绕过木桩,肩线向内压,仍不出余劲。
无面武侯的长兵砸下,阵心十人同时被迫收势。谢临渊咬住阵脚,剑锋顶住兵杆,手臂被震得向后弯了一下。他没有松手,却朝周砚再喊:“现在!”
周砚抬拳。
余劲池里的力量不是从池中涌出来,而是从刚才所有落空处往回落。掌根、肩线、脚底和那两次过量受力像几粒掉在地上的铁屑,沿着看不见的线汇进右臂。拳头还没碰到地面,手肘已经沉了一截。
平台给出最后确认:
【余劲使用目标:回收线与阵脚交界。】
【预计威力:当前最强攻击的30%。】
【使用后容器清空。】
周砚点下确认。
拳头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