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“你算赵准。”
赵准愣了一下,低头把名字写全。标准表上他的编号很整齐,本人表上的字迹却因为肩部紧感而有一笔歪了。
夜里,平台发来正式审查通知:百川需在四十八小时内说明,为什么停训记录不能替代完整采样;如逾期,练功场资源等级暂缓上调。
顾青禾把通知打印出来,贺山接过时先看纸张厚度:“审查也要两页,资源等级倒是只有一个数字。”
为了准备说明,周砚把当天的双表记录重走一遍。标准班六人按统一节拍做固定收势,教练填写完成结果,本人再写状态;个体复核四人从第三拍开始停,顾青禾先问本人,赵准负责计时,贺山把门框和桩脚列入器材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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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动作被两套表格记录,平台完整度没有变,百川的停点数量却从十七处增加到二十一处。新增的四处来自等待区:有人等药箱让路,有人等前一人离线,有人坐下后才发现脚底冷感还在。
“这些算训练吗?”神武教练问。
“算训练后的过程。”顾青禾说。
“平台不算。”
“那就标成平台不算。”周砚把时间栏补全,“不要改成不存在。”
观察员把双表拍成编号照片,确认没有姓名和现实原始导出后,才收进自己的资料夹。年轻观察员问:“如果本人撤回授权,已经进入县级样本的记录怎么办?”
顾青禾说:“撤回后停止继续使用,已公开的匿名区间按能回收的范围处理。”
“能全部删除吗?”
“要看已经交到哪一层。”
贺山在旁边补充:“像胶带贴上墙,撕下来会带掉一层灰。能撕,但要把墙面也记住。”
这次神武教练没有反驳。他把自己的统一格式重新看了一遍,提出在教练栏后加一格“本人补充”。顾青禾让他自己写,教练只写了四个字:由本人确认。
周砚把平台审查通知放到最上面,下面压着两套表。资源等级能不能上调,取决于平台;百川愿意留下什么,取决于本人。四十八小时的说明还没递出去,现场已经先做了答案。
周砚把两套表放进不同文件袋。平台要一个说明,百川先把本人记录留住。
明天,镇岳局会到门口看场地,也会看他们怎么保管这些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