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牌学员进入灰线后,前四拍都很慢。第五拍脚底发冷,他先退半步,呼吸被打断。顾青禾让他报状态,他说“前掌凉,能站”。她记下时间,等他自己选择继续或退出。
“继续。”灰牌学员说。
他把脚尖收回,重新吸气。停三拍时,胸口没有跟上,脚底的冷感往脚跟扩了一点。灰牌学员立刻抬手:“到这里。”
平台提示失败,但没有抹掉前四拍。旧剑冢给出“失败复演资格,残页未发放,需完成第一段呼吸”。
“它还要收门槛。”贺山说。
“它要确认你学的是呼吸,不是停下。”周砚说。
轮到周砚时,废粮仓门口已经站满了人。有人带着标准班的完整表,有人只带一张伤后回收卡。神武的观察员站在门外,没有进灰线,赵准的教练则把固定收势视频架在柱旁,镜头始终对着掌根和脚位。
周砚站到起点,先做前三拍基础拳法,再接《回春息》残页上的呼吸。吸气四拍,停三拍,呼气四拍,脚底的紧意在第九拍出现。他没有用生机池,右腕也没有硬撑,继续做到收尾前。
平台的灰线收窄了一点。周砚把掌根往胸前送,左腕钝痛先冒出来,右肩随后跟上。两处痛感叠在一起,动作开始往固定收势靠近。
“本人确认。”顾青禾说。
周砚停住。脚尖在灰线内,掌根离胸前一寸,呼吸还剩最后半拍。
【失败。】
【停点有效。】
【第一段呼吸:完成。】
【固定收尾:未完成。】
旧剑冢目录在视线边缘亮起,第三种获取方式被标成“可继续”。一片薄薄的残页落到周砚面前,没有招式图,只有四句呼吸节拍和一行注释:收尾前的停点,需本人再次验证。
试炼没有马上结束。平台把失败者和完成第一段的人分到两侧,要求每人重新报一次本人状态。有人刚才停得太快,重新说时已经忘了脚底的感觉;有人把“胸口紧”写成“呼吸不好”,被顾青禾要求换回自己的话。
“我只是说不清。”那人有点急。
“说不清可以写说不清。”顾青禾把笔递回去,“别替自己下结论。”
贺山把残页边缘压在木板下,防止风卷走:“平台给纸不给夹子,算哪种价格?”
“第三种。”周砚说。
“第三种怎么还附带风?”
没人理他。灰线中央,赵准又做了一次第一段呼吸。上一轮他停在肩线,这一轮停在掌根,两个停点相差半掌。平台没有把两次失败合并,反而在目录里新增“本人不同停点,可并列保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