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在本人栏。”
“平台会不会扣分?”
“会。”
“那还写?”
周砚把笔递给他:“以后你要知道为什么扣。”
个体复核课在西侧开始。慢路的人按自己的拍子走,低位的人用矮桩,快路的人把速度压在能回收的范围内。周砚把三种路线的交接点画在地上,提醒前一人离开白线,后一人才进来。
灰牌学员第三拍脚底发冷,他先停住。顾青禾举起停训卡,等他自己说“可以继续”,才让他按木牌背面的顺序回收。
这次他的脚尖落在白线内,掌根避开桩面裂口,动作比前几天少了一次晃动。平台没有给完整分,盟内记录却把停点、恢复时间和本人确认全部留下。
他做完后没有立刻离场,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有裂口的木桩:“明天还用它吗?”
“看批次和维修。”贺山说,“它今天已经写进表里,明天不能装作没见过。”
灰牌学员把木牌背面的脚位又描了一遍,才去休息区喝水。
贺山在旁边举着公开表:“今天三种课程分开记。木桩移动算器材,药箱开启算耗材,谁借了笔,记在最后一栏。”
有人问:“喝水算不算耗材?”
“喝水算人类基本功能。”贺山说,“瓶子带走,别把空瓶留给维修表。”
上午过半,四十七名成员陆续完成自己的路线。有人做标准体验后转个体复核,有人先伤后回收,再决定是否进慢路;路线可以换,已经完成的记录不被覆盖。周砚看见一名快路学员在第二轮停下,没再逞强,自己走到休息区,把停训卡递给顾青禾。
“今天到这里。”他说。
顾青禾问:“明天还来吗?”
“看右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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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这句话写进本人栏,没有替他勾选复训。
中午统计时,平台把“完成课程”的人数显示成三十五,盟内记录却有四十七。贺山拿着页面来问:“少的十二人去哪儿了?”
“平台只算完整采样。”顾青禾说。
“那我把这十二人写在门上?”
“写编号,不写病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