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先练跑?”
“先练停下以后怎么回来。”周砚说。
贺山指着榜单:“至少它没把你的剑法拿来给他做背景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他盯着“标准动作测试单位”几个字,感觉不到校准二号在看自己。校准二号只在门口停了一下,低头擦去鞋边的碎砂,又站回自己的位置。
评定员在收册前宣布明日安排:“三支队伍都要用同一套标准动作。人工复核只能放在规定轮次,不能替代统一测试。”
神武教练把校准二号的桩底缺角写进器材栏,评定员问他是否需要更换。教练摇头:“今天用过的,就按今天的记录留着。”
贺山听见,立刻在百川表上补了一行:“标准班也承认缺角会影响动作。”
“影响不等于失败。”神武教练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贺山说,“所以我才让它留在表里。”
百川有人问:“那我们个体路线什么时候走?”
“按安排。”
“如果标准动作做不完呢?”
“记录停点。”
周砚把手里的路线牌翻到背面。木牌背后有三条刻痕,分别是快路、慢路、低位。平台要一套标准,百川手里却有三种人的身体。
他对顾青禾说:“明天先走标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停下的人,按自己的路线回来。”
顾青禾点头,把人工复核表夹进文件袋。贺山开始数中号木桩,数到第十根时发现少了一块垫片,转身去问神武那边借不借。
神武教练摇头:“同批次器材不外借。”
贺山回头:“我问的是垫片,没问你们的标准。”
他没等对方再答,转身从备用箱里找出一块旧垫片。旧垫片边缘缺了一圈,正好能塞进校准二号那根桩的缺角里。贺山把垫片放回原处,又在器材栏写下“未使用”,像是提前给明天的争执留了证据。
周砚看了看那根桩。缺角、碎石、半拍和风向全在表上,校准二号的标准动作也在表上。记录只说明发生过什么,不会把谁改成木头,也不会把踩过碎石的人直接归到失败一栏。
夜里,周砚重新打开场地表,把校准二号第二轮多出的半拍写在“地面变化”一栏,没有写进“失败”。
同一块木头,落在不同脚下,会留下不同的痕迹。
明天先看哪一道痕迹能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