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武标准班的榜单在早上八点更新。
速度、完成度、伤停人数,三列数字排在县城首页。河口百川的课程被挪到第四,路线记录和复训次数缩在最后一栏,点开以后才看得见。
贺山把榜单抄到门板上,抄到最后一行,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。
“标准班又第一。”他说,“咱们第四。好消息是没有倒数,坏消息是倒数的前面也没几格。”
送货员站在门边看了许久:“我改练标准路线,能不能把速度分追回来?”
“可以试。”周砚说。
“试了以后,慢路记录还在?”
“按授权在。”顾青禾把原始表递给他,“路线可以改,昨天的停点和回收不会跟着改。”
送货员看着自己的纸:“那我今天走标准,明天还能回快路?”
“重新登记。”
“每次都登记?”
“每次。”
贺山在旁边添了一句:“路线换得多,纸张磨得快。你要是一天换三回,我给你单独开个档案柜。”
送货员摸了摸口袋:“档案柜收费吗?”
“柜子不收费,柜门坏了算你。”
慢路的保安把标准体验课的报名页推回去:“我不换。”
“你不想抢榜?”送货员问。
“我想把脚留在原地。”保安说,“榜上那一格不会替我站岗。”
两个人看向周砚。
周砚把昨晚的原始表摊开。送货员快路第三轮越线一次,回收三次;保安慢路每轮多停一息,四轮都没有越线;掌勺者低位路完成度低,复训次数最高。
那份神武成员的私信也在纸边。他的完整动作记录写得很细:前八拍无异常,第九拍短停,收势后多做一次腕部确认;速度栏连续三天上升,回收时间却一天天变长。
周砚回了一句:“变慢从哪一拍开始?”
对方隔了半刻钟才回复:“第九拍。停得越准,后面越慢。”
“有没有疼?”
“没有。就是手和脚都知道该做什么,身体跟不上。”
周砚把这两句抄进旁证栏,没有把人名放上去。记录能说明他看见的动作,不能替对方解释身体为什么变慢。
“先看你们要换什么。”周砚说,“速度、完成度、复训,三个都要,得付不同的时间。”
送货员指着屏幕:“标准班的完成度九十七,我们的九十六。就差一分。”
“原始表差了零点八。”顾青禾说。
“屏幕看不见。”
“所以才要看纸。”
送货员拿起笔,报名标准体验课。
第一轮标准动作由神武教练远程给拍。
评分员把八个人的名字和路线写到一张临时表上,规定三轮结束后才能换回原路线。标准动作的起势、贴桩、停点和收势都按统一顺序,任何人提前停下,动作分会少一项,停训原因另行登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