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在视线角落跳出一行灰字。
【青石步:有效练习记录。】
【本次新增熟练余数:0.24。】
周砚没有点归整。
闻九章看不见系统,只看见他把脚收回,便把那张练习单递了过来:“这张给你。”
周砚接过纸,纸背没有秘籍,也没有招式图,只有一行旧字:脚底冷,手指麻,结算后无效,仍可记录。
这几个词和顾青禾整理过的匿名症状对得上。她在公开课上说过,现实反馈后出现脚底发冷、手指短暂麻木的玩家,不应拿完成度去换继续训练的资格。周砚没有把这张纸拍给她,也没有把两份记录直接并在一起,只在自己的档案栏里添上“同词,待复核”。
闻九章伸手要纸:“看完了还回来。”
“我需要复演。”
“你已经复演过了。”
“那是我的记录。”
“纸是我的。”
周砚把纸递回去。
闻九章收好练习单,转身把三只木牌重新摆回矮桌:“你刚才问,怎样从查变成学。答案很简单,先有自己的失败,再有自己的练法。旧档案不会替你补上那一步。”
“河口旧练场能补?”
“河口旧练场能让你再失败一次。”
“进去条件?”
闻九章捏住“查”牌,指腹在牌边慢慢磨:“带一个能真正练完的人。不是陪你站着,不是替你记数,是他自己能把一套动作走到结尾。”
周砚记下这句话。
闻九章把“查”牌压在半行档案上,挡住剩下的黑线:“河口现在有人占着,带不来这样的人,门开了也只会把你退出来。”
他从矮桌底下拖出一本薄簿,封皮上沾着河泥,翻到最后一页才停下。河口旧练场近七日的记录只有几行:入场十二人,完成八人,四人中途退出;退出原因没有写姓名,只标了脚底冷、手指麻、回收失败。最下面留着一枚未盖的空印,旁边写着“下一批待见证”。
周砚指了指空印:“有人已经排队?”
“排队的人很多,能把动作练完的人少。”闻九章把簿子合上,“他们要的是一间练功场,你要的是一条失败记录。两边都不肯让位置。”
“那就按先来后到。”
“旧楼只认木牌,不认你讲道理。”
周砚把河泥封皮上的字记下来。河口旧练场有人占着,说明门并非没人使用;那四名退出者的记录,也许比八名完成者更接近黑线后面的内容。
周砚看着桌面上的三只牌,又看了眼手里的校剑席牌。
旧剑冢给他一条查阅路,归藏楼给他一张失败练习单。下一步要找的,不是更高的武学。
是一个愿意把整套动作练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