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一到，游戏舱外侧亮起一行白字。

【《九州》基础属性现实适配：1%。】

【首次统一适配完成。】

屋里没有雷声，窗外也没有古城落下来。周砚坐在桌前，左腕还是昨天那只左腕，护具压痕、活动极限和旧伤位置都没变。

他没去搬冰箱，也没对着墙试拳。先按原来的流程测基线：静止疼痛一级，背伸58度，外旋66度，手指温度正常。握力计调零，肩、肘和腕保持同一姿势。

第一次，29.5公斤。

休息一分钟，第二次29.7。

第三次29.6。

中值二十九点六，比昨日稳定值29.1高出半公斤。提升很小，放在单次波动里不够夸张；三次都越过近期稳定区间，适配已经能被测出来。

周砚换右手复测，又做了两组空手动作。力量没有凭空翻倍，反应与肌肉控制却多了一点游戏里的熟悉感。左腕骨性阻力仍在，超过66度照样不该硬转，旧伤也没因1%反馈愈合。

他拿起最轻的传感短杆，以昨天同样的两成速度走十三式。第十二式收回肋侧，第十三式把肩背余力送回第一式起线，腕部曲线没有重复昨日末端陡升。完整十三式在现实里只反馈很薄一层，已经足够让那半段力有地方去。

传感器显示，第十二式结束后的零点四七秒不再是灰色空段。第十三式产生了可识别移动，腕部峰值比昨日低，肩背与后脚多出对应负荷。力量仍由现实身体承担，只是分配方式变了。

周砚把两日曲线叠在一起，红线与蓝线从同一位置分开。问艺六席争来的每一道资格，终于落成一条现实里能看见的差别。

走完一次，周砚立即停下复测。疼痛仍为一级，握力无下降。他没有趁适配刚到继续练十遍，今天游戏内归整已经刷新3/3，现实反馈本身不消耗次数，也不代表他能在现实里随便调用余数强化。

手机从零点后便没停过。玩家群里有人晒跑步成绩，有人说起床撞坏门把，也有人模仿游戏刀法拉伤肩膀。真假消息混在一起，最可靠的是各地医院和训练平台陆续发布同一条建议：暂停无保护的高强度复现，先测基础值。

短视频里已经有人表演徒手劈砖，评论区分不清砖是真的薄，还是1%真有那么大。周砚全部略过，只保存带测量方法、设备型号和前后基线的记录。统一适配刚发生几个小时，任何夸张结论都比数据跑得快。

顾青禾发来一份新筛查表。她已经到医院值班，表上将人分成力量估计错误、旧伤疼痛、动作无意识复现、麻木与活动受限几类，先问游戏动作，再做现实检查。她没有只处理周砚一个人，也没在消息里讲患者姓名。

那八名十二式退课者中，已有五人反馈疼痛较昨日明显，两名麻木者都被列入优先评估。原三十名学员大多只是普通酸胀，分组限速过的人情况更轻。顾青禾只给出初步分布，要求等统一检查完成再谈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