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彦与几名番役已立于屋中。
梁镇海跪坐在地,怀里搂着一名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子,地上血迹刺目,少女胸前插着一把金光灿灿的剪刀,气息全无。
苏慕浑身一凉,如坠冰窟。
他清楚得很,这是专为他设的局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!
“戴千户,怎么回事?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刺戴彦。
“回督主……属下赶到时,现场已是这般模样。”
戴彦摆手道:“可我刚到这儿,府里已经有个人在了,梁家小姐的死,恐怕正和他有关!”
“苏慕!”
“还我女儿命来!”
梁镇海猛然回神,双目赤红,暴喝出声。他手臂一扬,整间屋子霎时翻涌起狂暴雷光,电蛇乱窜,噼啪炸响。除他身侧方寸之地,其余地方尽被雷芒吞没。
除苏慕与戴彦两位上品高手外,屋内其他人顷刻间灰飞烟灭。
“梁大人,请稍安!”
苏慕一拳轰开雷网,心头微沉,又晚了一步,人证,全没了。
“苏慕!本官与你素无瓜葛,你凭什么私闯我府邸,更害死我亲生女儿?!”
梁镇海咬牙切齿,声音冷得像冰刃刮过铁板。
“梁大人,本督正在缉拿一名要犯,追查线索,才辗转至此……”
话未落地,已被梁镇海厉声截断,
“少废话!你擅闯官邸、逼死良媛,哪怕闹到御前,我也定要讨个说法!”
他嗓音阴冷,俯身抱起梁颖尸身,一步步踏出房门;又一步步穿过庭院,跨出梁府大门。
苏慕心头一紧。
这反应太怪了,不像是悲愤失控,倒像早排演好的戏码。自他踏入梁府那一刻起,所有桥段便已严丝合缝地铺开!
不!
或许从他接手御马监那日起,这张网就已悄然收紧。
朝阳大街上,梁镇海怀抱女儿遗体,缓步向宫城而去。沿途百姓纷纷驻足,惊疑不定。
“那位……不是兵部梁侍郎吗?这是出了什么事?”
一个认出他的绸缎商低声问。
“唉……”
旁边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摇头叹气:“东厂那个阉党头子带着爪牙闯进梁府,手下竟敢调戏梁小姐!梁姑娘宁折不辱,当场取剪自戕!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