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迈步跨出大门,刘绾儿急忙跟上,眉间拧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迟疑。
“督主,为何不走水路?”
沉默片刻,她终于开口发问。各地密报早已传来,大批人马正悄悄聚拢在他们返京的必经之路上,只等截下这批灵石。可苏慕偏偏执意选陆路,明明水路更快、更稳妥。
“他们就蹲在水道上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苏慕嘴角微扬,眸中寒光乍现。东厂番役与白虎军皆不习水战,若真被堵在江河之上,便是插翅也难逃。
而走陆路,白虎军奔袭如电,纵有十几二十万敌军围困,照样能穿阵破营、逐个击溃。所以他只带了一千余名东厂番役,每人配双马,遇袭即散,各自突围。
只要对手贪图这一千多万灵石舍不得放手,他便敢把来者尽数斩尽。白虎军眼下缺的不是力气,而是血火淬炼;这一路杀回都城,正好让他们尝够刀锋上的滋味!
“出发!”
东厂驻地门前,苏慕一声令下,万余白虎军策马开道,车队缓缓启动,沿长街徐徐北行。
围观百姓中,不少人悄然抽身退入小巷,转眼不见踪影;也有几拨人不动声色,远远缀在车尾。
苏慕瞥见了,却未作理会,更没遣人驱赶。人心向利,本就如此,这般巨资,换作是他自己,怕也按捺不住。
“督主,尾巴跟上了!”
雷瑨策虎驰近,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你率两千人断后。出了南都城,但凡还有人尾随,一个不留。”
苏慕语调平缓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城内他不愿无端动刀,影响太坏;可一旦出了城,再敢跟着,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,好言难劝寻死客!
“遵命,督主!”
雷瑨领命,即刻放缓马速,率部移至车队后方警戒。
远处高楼之上,徐弘基与杨丙亮凭栏远眺。
“国公爷,看来真有人不死心啊。”
杨丙亮望着那几股尾随的人影,摇头轻叹。
“杨公,这有何奇怪?”
徐弘基淡然一笑:“这么大一笔横财,连我都心动,旁人岂会不动?!”
“听说暗地里已有人串联山东与南直隶的江湖势力,打算联手伏击督主,劫走灵石。不知督主可曾察觉?”
杨丙亮面露忧色。他虽有意与苏慕保持距离,无意投效,却也不愿见其送命。如今两人关系尚可,苏慕没理由动他的守备太监之位;可一旦苏慕倒下,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还会不会留他,可就难说了。
“杨公放心,连咱们都听说的事,苏督主执掌东厂,岂会毫无耳闻?我看他这一趟,是铁了心要大开杀戒,给宵小之徒立立规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