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苏慕外,在场诸人,哪怕徐弘基、杨丙亮这两个地头蛇,也没料到江南十二豪门竟投靠了皇后,大明立国百余年,皇后干政者凤毛麟角,即便偶尔过问,也仅限于护佑亲族,绝不敢越雷池半步。唯一例外,是那位被称作“大明战神”的朱祁镇生母。正因如此,冯晖等人对皇后能否真正庇护他们,始终心存疑虑。
“魏公公!”苏慕眼神一沉,嗓音低得吓人,“皇后贤良温婉,素不染指朝政。你擅自打着娘娘旗号招摇,是活得不耐烦了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浓烈杀气如寒潮扑面,直压魏忠贤面门。
这几年他亲手所杀之人虽不多,但死在他手里的,早已逾两万之数,那股浸透骨髓的戾气,岂是寻常人扛得住的?
魏忠贤身形一晃,不由自主退了半步。他虽是三品高手,可入宫前不过是个被人踹来踢去的地痞,进宫后更是谨小慎微惯了,别说杀人,连鸡都少宰几只,哪经得起这般威压?
“督主误会了!奴婢绝无僭越之心,确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来!”
他语速飞快,前两次教训刻骨铭心,若让苏慕寻到由头,这位督主真敢当场取他性命。
“本督巡按江南,皇后若有旨意,必先知会本督。可至今,本督未收娘娘片纸只字。魏公公,你让本督如何信你?”
苏慕声音愈冷,腰间长剑“锵”然出鞘,刃口寒光一闪,映得人眼生疼!
魏忠贤额角渗汗,脑中电转。冯晖等人亦始料未及,苏慕非但不信,竟似真要拔剑斩人!
十二人目光交错,体内罡气悄然运转。此时魏忠贤已成弃子,唯靠自救。
但他们并未立刻动手,只在静候,等苏慕对魏忠贤出手。魏忠贤再不济,好歹是三品高手,缠住苏慕片刻足矣;只要苏慕被牵制,十二人联手突围,冲开东厂番役的包围,易如反掌。
徐弘基与杨丙亮同样愕然,谁也没想到苏慕竟如此强硬,连皇后面子都不卖。
二人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罡气同时催动。
拦下苏慕!
事态已到悬崖边,再任其滑下去,冯晖等人必四散而逃,一切将不可收拾。
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一触即炸!
“督主且慢!”
魏忠贤突然扬声高呼:“是陛下派奴婢来江南的!”
话音落地,全场死寂。
徐弘基、杨丙亮僵住了;冯晖等人怔住了;围观的豪绅权贵们,个个张着嘴,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皇帝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