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直指李三才咽喉,声音低沉如铁:“你大可试试拒捕,看本督敢不敢,当场取你项上人头!”
话音未落,四下哗然。谁也没料到,苏慕竟敢把事做绝!这不是演戏,这是真刀真枪地逼人就范!
若李三才低头,他在南京官场的脸面将荡然无存;若他硬抗,苏慕为保颜面,只能挥剑杀人,可未经廷审,擅斩二品大员,便是捅破天的大祸,他自己也难逃严惩!
远处观局的徐弘基与杨丙亮互望一眼,皆是一怔。他们原以为苏慕会步步为营,没想到直接掀了棋盘,把双方都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“国公爷,要不要上前劝解几句?”
杨丙亮皱眉低问,额角隐隐渗汗。
“杨公稍安,再看看。”
徐弘基略一思忖,沉声道:“苏督主不是鲁莽之人。我等贸然插手,反倒打乱他的章法。”
“也好。”
杨丙亮点头应下。他心里也清楚:李三才身为二品高手,岂是轻易能折于剑下的?真动起手来,未必能成。
剑尖抵喉,李三才胸中怒意翻涌。按常理,苏慕顶多将他软禁府中,静候天子决断。如今这般不留余地,分明是逼他骑虎难下,哪怕想退,也已无阶可下,唯有挺身而立,与之对峙。
“列阵!”
苏慕厉喝一声。身后白虎卫骑兵齐齐踏步,一股肃杀军阵之力轰然升腾,凝成一副银光流转的虚甲,覆于苏慕周身。刹那间,两人原本旗鼓相当的气势骤然倾斜,李三才的气息被死死压制,节节溃退。
全场愕然,连李三才也瞳孔一缩。大明立国至今,除平叛戡乱外,从未有人在朝堂争锋之际,悍然催动军阵之力!
一来太过失体,颜面尽失;二来寻常官员根本做不到,内阁首辅也带不了整支能结阵的兵马。养些家丁尚可,但能令甲士凝阵、气机相融,这就不是“家丁”二字能搪塞过去的了。
远处徐弘基与杨丙亮对视一眼,嘴角同时抽了抽,这哪是较量?分明是仗势欺人!
整个大明,能随身携一支成建制、可结阵的私兵者,屈指可数。连他们二人,也只能调用南京守军,却绝不敢让将士日夜扈从左右,那可是触犯天条的忌讳!
事实上,苏慕本也无此资格。招募番役与操练战阵,本是两码事。自东厂设立以来,历任督主无人敢越雷池半步,唯独苏慕,破了这个例。
“国公爷,督主此举……怕是越界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