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颔首。此番虽遭突袭,但东厂折损有限,在可控范围之内。
“这是解毒丹,速服下,稳住伤势。”
他扫了两人一眼,取出两枚丹丸掷于掌中。入东厂至今,医术早已登堂入室,达至一品境界。二人所中之毒、伤势深浅,他心中早有定数。
他们迟迟未愈,并非伤势本身棘手,而是体内剧毒盘踞不去。这两枚丹,专解此毒。
“谢督主!”
二人双手接药,重重磕头。方才还惴惴不安,生怕此次失职难逃重罚。
谁知苏慕非但未加惩处,反赐丹疗伤,恩威并施,令人既感且畏。
“退下吧。”
苏慕挥了挥手:“务必以最快速度揪出那群老鼠。若叫人溜了,旧账新账,一并清算!”
“遵命,督主!”
两人脊背一凛。苏慕向来言出如山,从不开玩笑。真要放跑一个,怕是连补救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……
东林书院。
自朝廷政令传至江南,昔日书声琅琅、学子盈门的盛景,早已烟消云散。
尤其一众名动江南的大儒相继离走,书院声望一落千丈。如今留下的,多是与东林党牵扯太深、退无可退的文人士子。
一座僻静别院内,胡源与一名年轻士子、一位身着狩衣的阴阳师围坐而谈。那青年,正是江阴李家仓皇出逃的下任家主,李嗣源。
“安倍阴阳师,计划进展如何?”
胡源目光落在狩衣男子身上,语气温和,眼神却透着几分忌惮。安倍直人,东瀛四大阴阳师世家新锐,虽仅四品修为,但阴阳术诡谲莫测,体内豢养异物不知凡几。纵是在书院腹地,胡源也不敢轻言拿下此人。
“胡大儒尽可放心。”
安倍直人嘴角微扬,语带傲意:“我东瀛忍者,岂是贵国东厂那些番役可比?他们沿途所留线索,看似自然,实则步步为营,足可不动声色,将东厂督主引至东林书院。”
胡源心头不快,却强压下去。
他欲伏杀苏慕,确需倚仗这些东瀛人。苏慕修为深不可测,若在别处设伏,胡源半分胜算也无;唯独东林书院,积百年文脉气运,足以压制顶尖高手,这才是唯一可能得手之地。
可苏慕又岂是愚者?书院蕴藏气运一事,他必有所知。若无十足把握,绝不会轻易踏入禁地。
想诱其入局,非得靠安倍直人麾下忍者精心布局。痕迹太重,反惹疑窦;稍有破绽,全盘皆崩。
胡源面色淡漠:“安倍阴阳师既然有把握,那便好。”
“胡大儒放心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