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嫣神色平静,再不见方才在朱由校面前的娇柔依顺,一身端肃气度,尽显中宫威仪。
……
在瓶儿引路下,魏忠贤快步入内,一眼便见张嫣端坐堂上,忙趋步上前,伏身叩拜:
“奴婢参见娘娘!”
“魏公公不必拘礼。”
张嫣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瓶儿,赐座。”
“是,娘娘!”
瓶儿应声取来一把绣凳,稳稳置于魏忠贤身后。
“谢娘娘恩典!”
魏忠贤连忙谢过,却只敢虚坐半边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魏公公,江南有几户家仆已归附本宫。本宫想请你走一趟,替本宫盯着他们,莫让他们借势生事,坏了本宫清名。”
待他落座,张嫣才徐徐开口,语气淡而清晰。
“奴婢遵娘娘懿旨!”
魏忠贤心头微震,却毫不犹豫,应得干脆利落。
……
又细嘱了几句差事要点,张嫣才缓缓道:“你替本宫把这事办妥了,陛下那边,本宫自会寻机为你周旋几句。”
“奴婢叩谢娘娘天恩!”
魏忠贤立刻离座跪倒,额头触地。
“收拾妥当,即刻启程吧。”
张嫣颔首道。
“娘娘放心!奴婢定当严加看管,绝不容一人损及娘娘清誉!”
他字字掷地,神情郑重,能否重返乾清宫,此刻全攥在张嫣手里。
目送魏忠贤退下的背影,张嫣眸光微沉。她虽居中宫之位,可膝下尚无皇子,这凤位便谈不上万全稳妥。
最稳妥的出路,是培植自己的臂膀。唯有让陛下倚重于她,她的地位才真正牢不可破。尤其前些日子她已察觉朱由校修为精进,此事更让她心头紧迫,时不我待。
一旦修为突破到高阶,生育子嗣便愈发艰难。唯有将皇帝牢牢笼络在自己身边,她诞下皇子的机会才能真正提升。正因如此,她才急于拉拢魏忠贤,此人虽是宦官,却是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南京。
商会架构初具雏形后,苏慕行事愈发沉敛。日常除调度商事、统筹货物流转外,并无多余动作。眼下他手头掌控的船队,整合了刘家与石家的部分船只。长期供养这支队伍,耗费不小,他也早就不愿再拖,出海已是势在必行。
与此同时,东厂大批人马则被悄然调往各处,准备接管钱家、孙家等海商家族陆续返航的船队。这些船队加起来,几乎占了各大海商世家全部资产的七八成。如此肥肉,苏慕岂容它溜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