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一思忖,答得干脆:“离南京如此近,若有这般宝地,早该名动一方,岂会籍籍无名?”
“当真没有?”
苏慕心头一震。按眼下龙脉奔涌之势,东庐山早已积蕴深厚,时日一久,足可孕出天然灵器;若在此修习大地之道,进境必一日千里。
绝不可能毫无动静!此地本是南京府腹心要道,非荒僻险隘,纵使旁人不及他一眼勘破地脉,可宝地之象,草木异常繁茂、山势浑厚沉凝、气机温润流转,哪一样不是肉眼可见?
他顿时警觉:龙脉除天然走势外,尚可人为导引,或借大型阵法牵引,或赖风水局调控,甚至三品以上专修大地之道的文士,亦能以意御脉。
“绾儿,派一队人马,往龙脉汇聚之处探查。”
他抬手一指,声音沉稳。既存疑,便绝不亲身涉险。
“遵命,督主!”
刘绾儿抱拳领命,片刻后,一队白虎骑兵策马疾驰而去。
“周兄,那阉宦莫非察觉什么了?”
远处山岗上,赵复与夏东见苏慕骤然勒兵、遣出斥候,登时心头发紧。
此番伏杀,本就是拿全家性命押注,稍有闪失,便是满门抄斩。一丝差池,他们都担不起。
“二位放宽心。”
周见远急忙安抚:“十里之内,大阵已布妥。我等静守不动,寻常斥候绝难窥破分毫。”
见二人面露退意,他又补了一句:“况且,回南京唯此一路可通,其余路径皆绕行数百里。他若绕道,岂不白白贻误战机?”
这话一出,赵复与夏东神色稍缓。
果然,不多时,几人便望见那队白虎骑兵反复巡弋数趟,旋即折返。
“督主,侦骑回报:前方空旷如常,道路坦荡无碍。”
刘绾儿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空无一物?”
苏慕面色倏然一沉。刘绾儿先前所言果然不虚,确有人欲取他性命。
无论以阵法聚脉,抑或由高手控脉,动静皆不小。
而今斥候遍查无果,分明是有人动用覆盖极广的遮蔽大阵,刻意掩去痕迹。
如此兴师动众,目标只可能有一个,眼下整个江南,最令人心头悬着的,正是他苏慕。
“督主,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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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绾儿见他神情凝重,忙低声询问,生怕他疑心自己暗中通敌。
“无妨。只是前头有人备好了厚礼,打算将本督永远留在东庐山罢了。”
苏慕语气平静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督主,属下沿途一直严遣斥候轮番查探,并未见任何异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