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闺女啊,爹知道你难。可当初推你上位的那些人,花了多少力气?若此刻翻脸拒诺,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张国纪听罢,长长一叹。他虽非朝中大员,但这等牵连深广的事,岂会不懂?
张嫣听了,也轻轻吁了口气。东林党那帮人当初为把她推上后位,费了多少力气、动了多少心思,她心里一清二楚;怕是那边还埋着不少伏笔,随时等着起作用。
“父亲,您回去转告他们,这一回,我可以替他们开口说句话,但成与不成,我也不敢打包票;若再有下一次擅自越界,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她语气冷淡,却字字清晰。眼下东林党已近乎失态,她也不想硬碰硬。真把人逼急了,万一抖出些对她不利的旧事,哪怕皇上如今正宠着她,也难保不生变故。
“女儿,爹明白,爹这就去敲打他们。”
张国纪望着女儿端坐时流露的威严气度,再想到她举手投足间那份沉稳贵气,不由得心头一颤:女儿真的长大了。她是皇后,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、身不由己的寻常女子了!
………
南坪关。
自秦良玉率白杆兵驻守此地,整座关隘便彻底化作一座铜墙铁壁。
咚!
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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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!
苏慕刚领着白虎军抵达关外,城内鼓声已响彻云霄,警讯分明;大批白杆兵迅速登城列阵,弩机绞盘齐动,滚木礌石各就各位,南坪关顷刻间化作森严战垒。
“孙百户,你上前通禀一声。”
见状,苏慕当即勒住队伍,侧头对身旁的孙云鹤吩咐道。他此来是求见,不是攻城。
“遵命,督主!”
孙云鹤应声策马而出,驱骑直趋关前。
城头守将秦翼明厉声喝问:“来者何人?”
“在下东厂理刑百户孙云鹤,身后乃我家督主,特来拜会秦良玉将军。”
孙云鹤神色从容,语带笑意。
“东厂?”
“可有凭据?”
秦翼明眉峰一压,目光如刃。
“这是我的百户腰牌。”
孙云鹤扬手抛出令牌,又补了一句:“另外,我与秦邦屏、秦民屏两位将军素有交情,烦请二位将军出来一见。”
“大人稍候!”
秦翼明没细验令牌真假,他也认不出东厂制式,毕竟东厂名头虽响,土司们却极少见过其人,更别说腰牌;平日无事,东厂也不会踏足云贵。但既说到他父亲,唤人过来当面确认便是最稳妥法子。
“孙百户,久违了!”
话音未落,秦邦屏、秦民屏兄弟已赶到城头。秦民屏望见下方身影,朗声一笑。
“两位将军,阔别多时,一切安好?”
苏慕拱手含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