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柱宣慰司的秦良玉将军,可已出兵?”
苏慕接着问。石柱白杆兵早是熟面孔,秦邦屏、秦民屏兄弟与他也素有往来。
“回督主,奢崇明遣了使臣携重礼求与秦宣慰使结盟,结果当场被秦宣慰使斩于阶下。随后,秦宣慰使亲率十万白杆兵溯江而上,一举拿下南坪关,彻底截断奢崇明的归途。眼下战况如何,暗番尚未传来新讯。”
孙云鹤垂首禀报,语气恭谨。
“奢崇明麾下现余多少兵马?”
苏慕沉声问。眼下朱燮龙固守成都,奢寅统率数十万土司兵强攻,短时内难破坚城,这些土司兵野战凶悍,不输女真铁骑,可攻坚器械匮乏,只要朱燮龙不昏聩,撑住一两个月毫无悬念。
“回督主,奢寅此次倾巢而出,带走了三十万精锐;重庆城内,尚存二十余万守军。”
孙云鹤答得干脆。
“二十余万……”
苏慕默然片刻。朱燮龙守得住一时,但若奢崇明再添兵增援,那点防线恐怕就悬了。
话音未落,他体内灵气骤然翻涌,如沸水激荡,原本三品中期的修为节节攀升,瞬息跃至后期,继而一路冲撞,直至撞上二品门槛,方才缓缓平复。
气息稍定,苏慕眸中寒光一闪:
朱由校,已破二品!
他略一感应,便知对方境界稳固后,自己亦将水到渠成,迈入二品之列。
时间不会太久,四五日足矣。
“大人,可是有异?”
孙云鹤察觉灵气波动,立即侧身询问。
“无事。传令下去,弟兄们再歇半刻,随后直扑重庆,给奢崇明,狠狠亮一亮刀!”
苏慕扬手一挥,声如金石。此前他本无意亲赴重庆,可这一突破,却让他底气陡增。
再过几日,待朱由校根基落定,他自可稳入二品;届时白虎军阵加身,战力直抵一品后期;再配上满身灵器,纵使奢崇明再凶悍,只要未达半圣之境,他何惧分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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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命,督主!”
孙云鹤虽不解其自信从何而来,却深知,听令行事便是本分。
他抬眼望向重庆方向,唇角微扬,只要把奢崇明与那二十多万残兵死死钉在重庆城里,此人便如秋后蚱蜢,蹦跶不了几日了。
至于奢寅那三十万大军,没了奢崇明策应,又遭秦良玉掐断退路,早已成了无根浮萍。若久攻成都不下,不用外力绞杀,军心自溃,不战而散。
……
乾清宫,小瑜用监。
朱由校徐徐吐纳,将周身灵机尽数敛去。此事他向来慎之又慎,朝中诸公个个老辣,稍露端倪便可能引火上身。
宫中神念受限,虽不能离体探查,但凭蛛丝马迹推断虚实,对那些老狐狸而言,并非难事。
他修道之事,大臣们心里多半门清,只是不知具体境界罢了。毕竟所用丹药皆来自签到所得,灵石也经苏慕之手辗转回流,想靠资源反推修为?纯属徒劳。
“皇爷,刘阁老、朱阁老等几位阁臣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