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似场面,也在一众中立派官员宅邸中上演。只是比起武勋们的沉得住气,这些文官明显慌了神,皇后册立,向来牵一发而动全身,搞不好就是新一轮洗牌。
一时间,托关系打探内情的,寻靠山表忠心的,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。
更有精明者,已悄悄搭线,设法投奔另两位皇贵妃背后的势力。
乔府。
随着乔允升在浙党中站稳脚跟,浙、楚、昆三党议事,如今几乎全挪到了他府上。
“乔兄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周永春坐不住了,声音压得极低,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“目前尚无确切消息。只知选后大典已定,皇后出自东林党,两位皇贵妃则分别来自中立阵营。”
乔允升摊开双手,一脸无奈。他刚练完功从静室出来,就被人拦住告知:“大典结束了,人选定了。”
若不是日历未改,他真以为自己闭关误了十年。
“乔兄真没收到半点风声?”
吴亮嗣紧跟着追问。他也被这消息震得失了方寸,连候选名单都没见着,大典竟已尘埃落定。别说争后位,连贵妃席位,压根没给他们留空。
“真没有。”乔允升苦笑着摇头,“我比你们还糊涂。接手浙党以来,就没顺过,程正己那案子,本该牵连不到邹元标,偏因我举荐不力,他主动辞官谢罪;本指望苏慕与东林党斗得两败俱伤,趁机摘桃子,结果桃子熟了,树都被人搬走了。”
“吴兄,你在宫里向来耳目灵通,就没嗅到一点动静?”
乔允升转向吴亮嗣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。
“苏慕当初整肃内廷,把宫外所有能伸的手全剁干净了。剩下的,不是刚入宫的小太监,就是没名没分的杂役,根本递不上话。”
吴亮嗣长叹一声,“后来我也试过重布眼线,送了几拨人进去,结果个个石沉大海,连回音都没有。”
听完,乔允升脸色一沉,环视众人道:“诸位都看见了,如今最要紧的,不是抱怨,而是弄清东林党到底怎么赢的。”
“乔兄放心,我们定全力以赴。”
周永春沉声道:“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,否则往后还谈什么跟东林党较量?干脆站直了挨打算了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。
……
待众人散去,乔允升一出乔府,便径直赶往方从哲宅邸。
“方老。”
他苦笑拱手,行了一礼。
“是允升啊,稀客临门,怎么有闲工夫来看我这把老骨头?”
方从哲笑意温和,语气轻缓。
“方老就别打趣我了,我来为何,您心里还能没数?”
乔允升无奈摇头,脸上写满焦灼。
“为选后大典的事吧。”
方从哲见他神色凝重,也不再兜圈子,开门见山。
“方老明察秋毫。”
乔允升苦笑着接话:“东林党那帮人简直邪门,悄无声息就把选后这事敲定了。我今早刚听说,到现在脑子还是蒙的,方老可有风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