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彦抱拳躬身,神情诚挚。
早朝,太和殿。
礼毕,苏慕率先开口:“陛下,郑家私蓄兵勇一案,已审结清楚,请陛下御览。”
奏本未经通政司转呈,他亲自递上,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,本就是他的职分所在。
话音刚落,百官神色各异:有人错愕,有人宽慰,也有人暗自扼腕。
东林党人没想到,苏慕竟没借题发挥、株连扩大;
几位闲散官员则松了口气,新任东厂提督讲章法,往后日子不至于动辄得咎;
而另些人却颇为不满:这么好的口实,竟轻轻放过,实在可惜。
朱由校略略翻了几页,点头道:“既已查明,便交刑部依律议罪。”
“臣遵旨!”
刑部尚书出列应声。
待几桩政务议毕,韩旷缓步出列:“臣有本启奏。”
他一站出来,朱由校心头一紧。这位老阁老素有“无为”之名,朝会上向来沉默如石,今日破例开口,十有八九是为辞官而来,此前几道辞呈,都被他压在案头未准。
“爱卿请讲。”
朱由校语气平淡。事已至此,躲不过,不如坦然接住。他原指望借苏慕之力震慑东林党,好让韩旷回心转意,如今看来,老人心意已决,只能见招拆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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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臣年迈体衰,恐难再效驰驱,愿归故里,静养余年,恳请陛下恩准。”
韩旷深深一揖,腰弯得极低。
“唉……”
朱由校轻叹一声。先前压下辞表尚可,如今当着满朝文武面陈情,尤其以“寿数将尽”为由,纵是天子,也难强留,人命关天,岂能硬拽将死之人坐班理事?
“准奏。”
“韩卿为国操劳数十载,功在社稷,加太子太保衔。”
明知放韩旷归去,等于给东林党腾出空位、添一把火,他也只能咬牙点头。至于晋衔,不过是惯例,古来如此,今亦如是,连后世都讲“退休提半级”,何况大明?
“臣叩谢天恩!”
韩旷再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