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小岛上。
那轮金焰火球的光焰渐渐黯淡,色泽由炽烈转为灰白。
轰!
一声爆响,苏慕一拳轰碎火球,破焰而出。
可此刻的他,狼狈不堪:脸上熏得乌黑,护甲上布满焦痕,发梢还冒着缕缕青烟。
望着镜中这副惨状,苏慕差点气笑,本以为是个软柿子,好歹练练手,谁知险些栽进沟里。幸亏身上这件一品防御宝甲够硬,扛住了最后那一击。回想郑元畅自焚神魂换来的红莲地狱,他仍脊背发凉:那威势,已逼近上品文士的真意界域!所幸那是透支性命换来的爆发,真正能撑住的,不过几个呼吸而已。
这一战也让苏慕彻底明白:动手就得尽全力。留一分余地,就是拿命开玩笑;至于实战经验?多放倒几个对手,自然就有了。
“雷瑨,把岛上所有郑家私兵全拘起来,严加看管。”
稍整仪容后,苏慕对雷瑨下令。
此前军阵早已溃散,士兵四散奔逃,但死伤并不重,除了郑元畅突施雷霆一击,当场折损数百人外,其余战事全在半空展开,底下兵卒反倒没挨多少刀箭。
“是,督主!”
雷瑨躬身领命。
吩咐完毕,苏慕不再耽搁,挑了艘中型战船,带上两三百名卫所精锐,直扑宝应郑氏老巢。
……
另一边。
散朝之后,董平文并未回大理寺当值,而是径直拐进姚宗文的值房。
“平文来了?快请坐。”
姚宗文抬眼见他进门,笑意盈盈。
“大人,下官心中存疑,斗胆请教。”
董平文躬身行礼。虽品级略高于姚宗文,但对方身为六科给事中,职卑权重,封驳敕令、纠劾百官,权柄之重,连同阶御史都难及,更不输寻常六部侍郎。
“此事明摆着是东林党要拿锦衣卫开刀泄愤,咱们为何偏要接这烫手活儿?”
“岂非主动把东林党的火力,又引回咱们浙党身上?”
董平文实在不解:好不容易让东林党注意力全盯死了锦衣卫,此时跳出来揽事,岂非自找麻烦?
“放心,东林党眼下顾不上跟咱们掰腕子。”
姚宗文轻笑摇头,“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,哪还有闲心盯我们?听说锦衣卫最近掀了东林党收买的几个千户,连带海上那帮暗线也被一锅端了,那些人现在恨得牙痒,恨不得把刀磨秃了杀人泄愤。大批银钱、人脉、消息网,全沉进海里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”
说到这儿,姚宗文嘴角一扬,笑意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虽说锦衣卫此次整顿卫所,浙党也有点损失,但比起东林党,简直不值一提。浙党顶多买通一两个百户,提前探听些内情;东林党却是大手笔,直接拿下整个卫所,结果呢?一朝清剿,血本无归。这笔账,足够养出好几个七品八品武者了,如今东林党人没被气得吐血,已是心胸宽厚。
“大人,赵南星赵大人到了。”
门外差役禀报。
“快请!”
姚宗文急忙起身,脸上笑意愈盛,仿佛迎的不是同僚,而是送财上门的贵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