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可知,这篇是什么?”
朱标闻声不敢怠慢,立刻正衣肃容,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
“回苏师……”
“应是《韩非子·备内》。”
啪!
双掌一合,清脆利落!
苏慕眼中掠过一丝赞许,毫不吝啬地点头:
“答得对。”
“正是这篇。”
“太子之所以为太子,自有其过人之处。你们两位弟弟,得多向大哥学学。”
“别的先不谈,单论肚子里的墨水,你们俩,也就配当弟弟。”
这话一出,
燕王朱棣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,倒也没往深处多想。
秦王朱樉却是牙关紧咬,腮帮绷得死紧,恨不能冲上去一把捂住苏慕的嘴,撕烂那张利舌。
与此同时,一股莫名寒意毫无征兆地窜上脊背,让他再次真切体会到:此人,真不是好惹的。
“《韩非子·备内》开篇,直指两大要害……”
苏慕意味深长地一笑,侧身望向朱标:
“第一,君主最大的隐患,在于轻信他人。”
“一旦轻信,便受制于人。”
“第二,臣子对君主,并无血缘之亲!”
“不过是迫于权势,不得不俯首听命罢了!”
“也就是说,对君主而言……最危险的,就是把信任当真;因为信任一旦交出去,主动权也就跟着丢了。”
苏慕语气斩截,字字如钉:
“臣子效忠的,从来不是君主本人,而是君主手里的权柄!”
“这个‘迫于权势’,才是关键所在!”
“说得再直白些……”
“你的兄弟们,同样靠不住!”
“否则,你就等于把自己送进别人的套子里!”
“这,是坐上皇位者的大忌!”
朱标:“!!!”
朱樉:“!!!”
朱棣:“???”
此语一出,
不光朱标瞠目结舌,连朱樉都遍体生寒,万没料到苏慕竟如此赤裸坦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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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哪是讲课,分明是提前布防、堵死所有后路,稍有不慎,便是引火烧身。
此前,朱家兄弟全赖父皇耳提面命,向来视骨肉至亲为最可托付之人;如今苏慕横插一脚,局面骤然翻转。
纵使原本清清白白,此刻也难免心头发毛!
这么一想……今日主动登门求教,岂不成了自投罗网?
念及此处,朱樉牙齿几乎咬碎,对苏慕的忌惮,又深了一层。
片刻沉默。
不等太子开口发问,苏慕已抬起一手,轻轻一摆,截断话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