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笑了笑:
“你爹确实有担当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你爹,货我出了,钱他不用管。”
“糖,要多少,供多少,只管放手去打。”
“打赢了,分文不取;打输了,本金加利息,一分不少!”
“有异议吗?”
这话一出,
徐妙云怔在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要多少,有多少?
是真的?
这次北垡出动数十万大军,用糖量堪称海量。
可苏慕非但毫不心疼,还主动全盘兜底?
这得砸进去多少银子啊!
就连当年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沈万三,怕也不敢如此放话吧?
等了许久。
徐妙云始终没应声。
苏慕缓缓收住脚步,转过身望向她,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脱:
“行,还是不行?”
“给个准信。”
“你若拿不了主意,这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“我没工夫跟你家来回拉扯。”
这话一出,徐妙云心头一震,倒抽一口冷气,再不敢有半分迟疑,急忙快步上前,恭恭敬敬福了一礼:
“小女子代徐家,叩谢先生!”
“先生高义!”
“我徐家替大明前线浴血的将士们,先谢过先生这份厚恩!”
“无以为报,唯以胜绩相酬!”
苏慕不以为意,随意挥了挥手,转身继续前行:
“不必挂怀。”
“我心疼的是那些拼死杀敌的将士,不是冲着谁的脸面……”
话音一顿,他忽然冷笑一声,补了一句:
“皇帝老子,也不配。”
“对了,让你爹出征前,来我这儿一趟,我有几句话要交代。”
徐妙云张了张嘴,终究没问出口。
小主,
虽不明所以,但她没多嘴讨嫌,只乖巧点头,一口应下。
出征前专程来见,必是好事无疑!
想到这儿,她眉眼舒展,笑意盈盈,浑身都轻快起来。
“苏先生?”
“既然是出门谈正事,怎么还要换身衣裳?”
“穿得庄重些,不是更显诚意?”
苏慕闻言轻轻摇头,笑了笑:
“宁可多防一步,少冒一分险。我自个儿无所谓,带上你这累赘,总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徐妙云:“???”
先前是先前,眼下是眼下。幕后还有朋党未除,危险远未过去。
那些人已近疯魔,保不齐就来个同归于尽。
明枪好挡,暗箭难防。
苏慕闯荡江湖多年,对亡命之徒的心思再清楚不过,只要许诺家人荣华富贵,他们便甘愿赴死,做一把最锋利的刀。
说白了,带她出来,就是设饵引蛇。
敌在暗,我在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