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无意识抽搐。

是认出了他。

是他来晚了。

沈知微看着他表情变化，没多说什么。她只是把用过的湿巾折好，放进垃圾袋。

“到了医院，你要签字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有，别让她进ICU之后再联系律师查账。现在就得安排人盯住医疗组权限日志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最重要的是，别让任何人单独接触她。包括护理员、亲戚、朋友。今天这事太巧，我不信是意外。”

顾砚辞点头：“交给我。”

他话音落下，救护车驶过最后一个路口。

医院大门出现在前方。急诊入口亮着红灯，医护人员已在等候。

车还没停稳，外面的人就围了上来。

担架被迅速接走，推往抢救室。

沈知微解开安全带，准备下车。

顾砚辞却没动。

她转头看他。

他抓住她的手腕。不是用力，是确认。

“刚才你说的每一句，我都记住了。”

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

他开门下车，绕到她这边，伸手扶她。

她搭上他的手，站起身。

风很大。雨水打在脸上。

她看见急诊大厅玻璃门内，值班医生正在翻看交接单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惊讶。

然后快速低头，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。

沈知微眯眼看了片刻。

她认出了那个动作。

那是医生在记录“重要人物到场”时的习惯写法。

她扯了下风衣领子，抬脚迈进医院。

顾砚辞紧跟在侧。

他们穿过走廊，走向抢救室外等候区。

墙上挂钟显示时间：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抢救室门开着一条缝，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。

沈知微停下脚步。

她从口袋里掏出黑框眼镜戴上。

镜片有点花，她用袖子擦了擦。

然后她走进去，走到主治医师身边。

“我是沈意。”

“我想知道下一步治疗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