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盯着看了三秒。

那一帧太快，像卡顿。可她记得程序逻辑——这个系统不会有延迟。她立刻掏出手机，对着屏幕录像。

画面一闪而过。

一个六位字符跳出来：【X9K@M3】，紧接着是IP段缩写：【104.xxx.22.】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
她截了图，迅速加密，通过匿名信道发给张伟，附言只有一句：查这个IP，来源境外，关联楚天雄旧账。

发送成功。

她把手表数据同步备份，打开应急预案文件夹，点击标记：“启动二级追踪协议”。

顾砚辞靠在她身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蓝宝石扣。

她知道这个动作。

上一次见他这么做，是在李雪被带走那天。那时候他什么都没说，但第二天，整个集团的权限体系重置了。

这意味着他已经准备行动。

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，对方有内部接应？”她低声问。
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现在怀疑，不只是沈周氏那边的人？”

“不止。”她说，“能绕过新系统传信号，说明权限级别很高。或者……有人从一开始就在帮他们铺路。”

顾砚辞眯了下眼。

“你是说，我们身边就有问题？”

她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大屏幕。

又一轮感谢词开始滚动，一切如常。

可她知道，刚才那串代码不是偶然。那是测试，也是挑衅。他们在确认通道是否畅通。下一波攻击，可能已经在路上。

小主，

她把手机放回包里，抬眼看窗外。

夜色深沉，城市灯火通明。宴会厅外，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路边，车窗贴膜很深，看不清里面。

她记得那辆车。

半小时前，它停在东侧车道，现在却出现在西门出口附近。路线不合理，停车位置也不对。

她正要开口，顾砚辞先说了话：“阿哲刚汇报，L-2047刚刚去了洗手间，和那个服务生擦肩而过。两人没有交流，但服务生出来后，去了一趟设备间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四十七秒。”

足够做很多事。

她立刻调出手表界面，接入内网日志。设备间的门禁记录显示，那段时间没有登记出入。也就是说，那人是用临时权限进去的。

谁给的？

她翻看授权日志，发现一条隐藏记录：【调试模式开启｜授权人：SYS_ADMIN_09】。

这不是常规账号。

SYS开头的是系统底层账户，通常只有总控室或技术总监才能调用。而_09这个编号……
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
三天前，IT部提交过一份维护报告，提到有一个备用账户因长期未使用将被冻结。编号正是SYS_ADMIN_09。

但现在，它被激活了。

“账户被人恢复了。”她说，“而且能绕过日志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