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宁王在朝里的位置就变得有点微妙。
朱棣攻进金陵后,立刻翻脸不提当初的约定,顺手把宁王改封去了南昌。
宁王世子朱权鉎则被安排留在金陵。
说好听点叫暂住,说难听点,其实就是换个方式做人质。
可就算成了人质,朱权鉎到底是皇室子嗣,又是宁王继承人。
在金陵城里,该有的排面一点没少。
就连徐皇后见了他,都要客气几分。
“也不知道世子殿下今日找我是有何指教?”
苏泽笑容淡淡,语气客客气气,却完全没把这位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来,现在这位宁王世子,就是头被拔了牙的老虎。
吼声再大,也真咬不了谁。
朱权鉎冷哼一声,说:“你还没正面答我的话。”
“国子监增设那些新科目,确实是我向陛下递的折子。”
苏泽很干脆,直接承认。
在场不少人听了,倒也不觉意外。
毕竟这事他们早就从各种渠道听说了。
朱权鉎又重重哼了一下,冷声道:“早就听闻安乐侯才学过人。
没想到你这种人,居然敢数典忘祖?”
卧槽,这嘴是真毒。
上来一句就给扣了顶大帽子。
说实话,这段时间他也常听人背后这么说。
大多数人骂的其实是朱棣,只是顺便把他当挡箭牌。
所以这些话他并不陌生。
可流言归流言,如今被人当面这样说,他心里还是挺不爽。
他语气放缓,却带着寒意:“宁王世子此话从何说起?”
朱权鉎冷笑道:“当年若不是靠科举,你苏泽哪里有今天?
你身为读书人,本该尊崇孔孟之道。
结果你倒好,在国子监这种地方,大肆宣扬那些下里巴人的玩意儿。
你说,你算不算忘了祖宗?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?竟敢污蔑我安乐侯!”
“这人也太放肆了吧!”
“简直是在胡言乱语!”
周围那些世家小姐一听,全都炸了。
一个个怒气冲冲,忍不住开口反驳。
朱权鉎却一点不见怯。